然而,林孟舟只是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下办公椅,便轻易地侧身避开,让她扑了个空。
孟知意失落地嘟了嘟嘴,“那……演个配角也不行吗?”
“不行。”拒绝得干脆利落。
“孟舟姐姐,你是投资方,都不行?”
“嗯。”
孟知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眸色闪过一丝阴鸷。
试探出了结果,她反而大胆地向前凑了半步,直视着林孟舟:“孟舟姐姐,你投资这部电影,是因为有你喜欢的人参演,对不对?”
她屏息以待,在心底疯狂呐喊着“否认啊”。
只要林孟舟否认,她就不会对她“动手”。
可林孟舟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眉心微蹙,竟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片刻的失神。
这一下怔愣,如同一块巨石,在孟知意心里炸开了万丈波澜。
孟舟姐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孟知意的目光在办公桌上逡巡,最终定格在那块通透的紫水晶摆件上。
阳光下,水晶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沉入林孟舟墨棕色的瞳眸深处。
女人似乎正透过这块水晶,思念着某个人。
强烈的酸意与嫉妒涌上心头,孟知意面上不显,僵硬地扬起甜笑,指着水晶问:“孟舟姐姐,这个紫水晶真漂亮,能不能送给我呀?”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探去。
指尖即将触及那片冰凉的瞬间,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一步覆了上去,稳稳地护住了水晶底座。
指腹贴着水晶的边缘,阻拦不容置疑。
林孟舟声音冷然,“这个不行。”
孟知意的动作僵在半空,她看见林孟舟将水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指尖依旧眷恋地贴着水晶的棱角,那力道与神情,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骨节分明的手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恍惚中给她一种爱心形状的错觉。
她的眼神一颤,心脏像是被泡进了醋里,酸涩难当。
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再次试探:“孟舟姐姐,这水晶……是你喜欢的人送的?”
不要回答,不要承认!她在心底尖叫。
林孟舟没有看她,目光仿佛穿透了水晶,看向心底深处,那个想肆意接触,却又命自己远离的人。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喃,融入空气,也拒绝也带着一丝叹息和落寞的疏离。
“……孟知意,这与你无关。”
孟知意从没见过这样落寞的林孟舟。
那个在商海和权势中无所不能、永远强大的女人,何曾有过这样的神情?
除非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嫉妒的血丝瞬间爬满孟知意的双眼。
除了那个女人——林初夏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白依美艳绝伦的脸庞,闪现她的脑海,真是个外表冷艳、内里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孟知意气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恨不得立刻就用狐仙教的法子,对林孟舟施法,将她彻底占有。
但那需要林孟舟的头发。
在她准备离开时,林孟舟下了逐客令,让她以后没有要事不要再来办公室。
孟知意压下所有不甘,回眸莞尔一笑,甜美依旧:“好的,孟舟姐姐。那……你能送我到楼下吗?”——
影视基地,片场内。
威亚高悬,白依一身舞服,今日她演到进宫后,被长宫嬷嬷教导,然后向太后演示礼仪和献舞。
她一身礼服,在镜头前身姿飘逸地完成了一套高难度动作。
李观华喊“卡”的瞬间,她完成最后一个动作,额上沁出薄汗。
下意识地望向监视器后的那个位置,林初夏正和导演一起看她的舞蹈。
女人的唇边,不自觉已经漾开了一抹期待的笑意。
某人会不会夸她跳的很好看呢?会不会被她的舞姿吸引?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在林初夏面前跳过舞。
然而,她只看到一个匆匆起身的背影。
“林初夏?”
林初夏置若罔闻,就在刚才,她的脑中响起了系统尖锐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