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林初夏捏着手机开了条门缝。
林孟舟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背影孤清,赤足离去,步伐很轻,轻灵得太幽静。
长姐就这么离开了?
林初夏攥着手机的指尖泛了白,她刚刚不会又说错了什么话吧。
“林初夏,你在发什么呆?刚刚门外是谁。”
转身时撞进手机屏幕里白依直刺而来的目光。
“是我姐姐。”
“姐姐?”
含义深深。
林初夏轻吸了口气,对女本子圈“姐姐”二字的含义,也略有耳闻。
她补充,“亲姐,我长姐,林孟舟。”
“哦~~~~”
有那么一瞬,林初夏觉得女主的眼神,幽深到让她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探究,迷茫?……最后转为缓缓开口的意味深长,“林初夏,你长姐对你真好啊。”
“小时候就这样。”林初夏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颈间淡粉的印记,那点酥麻感又冒了出来。
“小时候的记忆我模糊了,听姐姐说,我做噩梦、怕打雷,她都会过来看我,陪我。”
林初夏总觉得林孟舟刚才的背影,比平时更冷了点,如秋日般的萧索和落寞。
白依没接话,她以为林孟舟很忙,忙到没空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她想请吃的饭,想在林孟舟那里试探的一些话,都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了回去。
林孟舟并非讨厌她,只是漠视所有人。
如今,少了层高冷,只是在她的家人面前不高冷,比如林初夏?
白依百思不得其解,在她从前的印象中,林孟舟也没有多关心她的妹妹。
顶多林初夏又做了什么混账事,命令下面的人帮忙“擦尾巴”。
如今,居然连林初夏做了噩梦,都会敲门关心一下。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白依轻轻托腮,她之前很想见林孟舟一面。
想问她,那天在书店咖啡室,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还有就是那场梦……
只是此刻看着林初夏,她却多了其余的心思。
她眼神不经意扫过林初夏摸着脖子草莓印记的动作,过了几秒才慢悠悠补充。
“你这位长姐是很好,好到……会在你房间外等半天,听到有别人在,就立刻走?”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在林初夏心上。
她愣了愣,下意识反驳:“不是的,长姐只是怕打扰我们聊天……”
可话没说完,就想起林孟舟刚才走时,手上似乎端着什么。
后来听王妈说,她才知道,那是安神汤。
……
早上起来,吐宝兔吐出了一颗心型红宝石,孤零零摆在枕头边。
林初夏心头一喜,宝石心落在掌心时,不算沉,却带着点温凉的重量。
她站在床边的晨曦下,拿起宝石细看,越看心底越起了几许忐忑。
心型的轮廓不算完美,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白纹,像被刻意划开的缝隙,藏着没出口的克制。
表层的磨砂红光不刺眼,蒙了层薄雾,如砂砾般的、不忍细拭的心事。
林初夏怔了怔,她心头微沉,第一念头就是要去找林孟舟。
可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佣人在擦花瓶,她脚步顿了顿,朝着大厅方向喊:“王妈,姐姐她人呢?”
王妈:“刚刚还看见大小姐,是在房间吧?怎么了小小姐,你们昨晚没睡在一起?”
总觉得王妈的表情,有几分失望的样子。
林初夏失语,在王妈眼里,她和林孟舟难不成一直睡在一起?
推开门,房间里人影空空,只有浴室的磨砂玻璃上还凝着未散的水珠,空气里飘着点兰香味的沐浴露,显然刚有人用过。
林初夏愣了愣,长姐昨晚明明洗过澡,怎么早上又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