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什么高楼大厦,酒店也有些年份,所以没那么新。”
“嗯。”她挪了挪侧躺下来,光线变暗,声音也更加轻柔,“你换摄像头,我想看看你。”
梁星启坐到椅子上,找了个矿泉水瓶当支架,调转摄像头。
视频里的他看起来不太自然,他也的确不自在,结婚以来,这是第一次打视频。
“累不累?”她问。
“不累。”
“明天就开会吗?你准备好了没?要发言吗?”
“要发言,差不多了。”
沈烟忽然“哇”一声,“梁星启,你说以后我会不会成为拿下某个国际物理大奖,甚至诺贝尔奖得主的太太啊,报道里会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她绘声绘色用夹起来的播音腔说:“来自中国的年轻物理学者梁星启,是国内第一位获此殊荣的物理学家”
梁星启忍不住笑,“你在想什么?”
她轻轻哼,“还是很有可能的好不好,你看妈就那么厉害,爷爷还上语文课本呢,你爸爸也好牛,所以你完全有可能啊,不要妄自菲薄。”
她一连串的夸赞,梁星启却听得沉默,稍瞬后才微笑应:“那我努力。”
“必须要努力!”沈烟又问:“那边冷不冷?你记得多穿点,按照我参加那么多次培训和会议的经验来说,会场的空调都打得特别低,别感冒了。”
“这边温度刚刚好,放心,不会感冒。”
沈烟翻身面向另一边,手机也跟着移动,“好了,不吵你了,你休息。”
“嗯。”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眨眨眼,似乎在期待。
梁星启安静片刻,轻声说:“我很想你。”
女人像是听见满意答案,咧开笑容,“我也想你。”
会议一共三天,梁星启和团队要在开幕式上做简要汇报,第二天上午在分会场做详细汇报。
很忙,她的工作也多,俩人只时不时发微信消息。
上午他作为主讲人汇报这次实验,汇报完参会各国物理学家纷纷提问,回答完全部问题已经超过主办方给他的时间半个小时。
回到位置,同事们小声鼓掌,“梁老师,牛。”“你看见这些人表情没,我们震住他们了!哈哈哈。”
梁星启勾勾唇角,坐下来,“我手机呢?”
一个老师把包递过来,调侃道:“又找老婆呢?”
另一位老师附和,“同个课题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咱们梁教授可是爱妻人设!”
梁星启没理他们,打开手机看微信。
没有新消息,现在国内是下午四点,她按道理已经下班,但估计还在忙。
他发过去结束汇报的信息,收了手机专心听讲。
十二点结束,再看手机,没有回复。
可能在加班或者回家路上。
中午睡了一觉,下午继续参加会议。
这次的学习机会难得,大家都不想错过,每个人都听得认真,身上也带着任务,会议间隙主动去认识其他国家的学者。
但梁星启不用去,经过上午的汇报,茶歇时来找他的人不少,还有两个说是他大学同学,但他没太多印象。
聊了几句加上联系方式,等人群散去,他再次看微信,依然没有回复。
梁星启皱皱眉,发过去:【下班了吗?】
然而这条消息也石沉大海。
台上最后一个汇报者声音激昂,梁星启却乱了心思。
他思考一会,起身到外面给陆慈打电话。
“妈,沈烟今晚回家吃饭吗?”
“没有啊,怎么了?”
“有没有和您联系?”
“没有,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梁星启:“没事,她没回我消息。”
“嗨,你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工作多忙,这会还在上夜班呢吧?”
她今天不上夜班,现在晚上十点,应当早就下班。
他没再说太多,说了两句让陆慈不用担心。
可挂断后心绪仍是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