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沈斯年的眉头压得更下了些,瑞凤眼的尾巴灌着的不知所措愈发明显。
听到她正式出院的消息,他还是…没忍住地点开和她的通讯界面。
一次又一次地编辑,一次又一次地删除。
长篇大论会显得冗杂,短短的一句又会让人敷衍。
删删减减,修修改改,好不容易编辑好,发过去时第一回复他的就只剩下了红色感叹号。
他……
比起失落、难过,当时第一涌入脑海的,竟然是松了口气。
她能够直截了当地断掉和他之间的关系,真是太好了。
沈斯年脑袋耷垂得更低了些,掌心轻磨着自己的后颈,小动作多而杂,逃也似的往山下的方向去。
对不起。
他真的没想到这种时候她会出现,他本以为她还会再修养一段时间,一不注意就放松了警惕。
现在她还得顾及他的面子,忍着恶心和他说话,一定很累吧。
真的对不……
几乎是一瞬,他的手腕被一道力固住,愣神之际,白桃那双圆溜溜又亮亮的乌眼已经出现在眼前。
“真的不是鬼。”
她拽着他手腕的力道稍微更大了些,挂笑,“你看,我的手还挺暖和的吧?”
“鬼是不会有体温的。”
沈斯年呆愣住,白桃却已经不管不顾地拽着他继续朝山下走,眯着眼笑。
“不过能碰上你真是太好了。”
“原本我买的东西还得再搬两趟路呢,要是有你在的话,我觉得咱们一趟就能搬完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不过,我一见面就自顾自地让你干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你也是学生会比较重要的成员之一,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么?我会不会耽误你呀?”
沈斯年被她直愣愣地盯着,手腕处传来的温触暖和得让人贪恋,更让他完全搞不清楚现状。
她,为什么…
她不是已经厌恶他到直接拉黑掉他了么?
白桃却突然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蹙紧着眉头直直地盯着他,还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喂——”
“沈斯年——”
“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沈斯年回过神面对这张过分精致的脸蛋,一下子就往后退了两步,但因为现在在山坡上,还踉跄得直接摔坐在地上。
白桃拽着他的手腕,笑得齿露,“没想到沈斯年你是久了不见就会有些面生的类型。”
“不过还好,我是无论多久没见面都熟络的类型。”
“所以,你接下来有空来帮帮我么?”
沈斯年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白桃,T恤地领口被风带起了些,露出明晃的锁骨线,喉骨上下咽动。
他翘着的发丝轻动了下。
……她,或许真的需要人帮忙搬一下…箱子吧?
他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只要她需要,那就。
“嗯。”
他起身,和她重新拉开距离。
先行沿着原路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