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没想到左森野会承认的这么坦然。
管他的。
反正她没冤枉错人,脑袋仰得更高了些,‘那森,你也没啥好说的。’
‘虽然我没有设置密码,但是私自动别人的手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她说到这里,气势也更足了些,‘好说歹说,我让你背黑锅使我们俩协商的结果,也没有先斩后奏。’
左森野听着,甚至好像为了表示诚意,在又一次翻页的时候做了刻意的停顿,清空了现场的所有声响。
白桃深知这种场合不是吵架的场合,她的本意当然也不是为了吵架,迅速拉到总结。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犯了一次错,就这么扯平了,我们谁也别说谁,怎么样?’
左森野的眉头往下更压了些,狭长上后的桃花廊一瞬眯窄到极其危险的弧度,银灰光自眼睫间漏出。
‘老婆说的,的确有道理。’
‘我不该私自翻你的手机,我有错,我认。’
‘但我也有个问题,有点好奇。’
他扶着讲台的十指稍稍多用了几分力,指尖也泛白。
‘我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总算抬了些头,直落落地岔在她的位置。
‘你是有事,要找……’
‘我拉黑的那个男人么?’
声音掷地,宛如落入海底的鱼雷,炸上来了一堆浮绪。
白桃阖眼,稳住,不被左森野的节奏牵着走。
‘是。’
她承认得更加坦荡。
左森野的呼吸很明显凝滞了片刻,透过话筒的放大,更加明显了不少,咬齿。
‘但我这是公事公办,而且,因为你用我手机拉黑了他,我现在也不太好直接联系人家了。’
白桃正打算继续解释下去具体的,一旁的理事会人员突然出声,看向左森野,特别小声地提醒。
“森少,到‘人员分配’了。”
左森野却并没有回复理事会人员,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好似还在咀嚼她刚才说的话。
白桃看周边的人隐隐有些骚动,好奇左森野为何会突然这样,再次出声:
‘看来,森压根就没办法一心二用嘛。’
‘要和你解释的话有点复杂,具体的事情一会儿我手机上给你说,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原本去找沈斯年,确实是有要紧事,关于人体实验的,不是……’
左森野没等她说完,突然懒洋洋地开口:
“我突然觉得。”
“我的心情,很不好。”
“接下来的,慕讲吧。”
他丢下这句话,背过身,下台。
几乎是在隐进暗处的一瞬,他脸上的游刃有余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压着眼,在眉心挤着忧愁的川字。
余光瞄过白桃的身形,眼底闪过的委屈虽浅但是明晃晃的。
接着,便不回头地出了大会现场。
事发突然,理事会人员颤颤地扶了下眼镜。
他也只是理事会里没有话语权的底层人物,怎敢像那些元老一样叫这大少爷回来啊。
但好在左慕柏倒是没出什么拐,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左森野,便回到了台上接过左森野的烂摊子。
溟也跟着收了回去。
白桃挠挠脑袋,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