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彻底黑了眼。
一条狐尾迅捷,垫到了她的后背。
祈鹤庭微愣,胸膛仍在收了些力道,和她拉开了距离。
视线飘逸,落在已经倒在他尾巴上熟透还凝着水珠但已然奄奄一息的白桃,困难地喘着气,红扑的唇瓣微微开合着,无意识又努力地寻觅着氧气。
倒了。
他缓缓地从水面踏出,又俯身将湿漉漉的身躯捞进了怀里,不断地用鼻尖蹭着她软榻的耳后、唇瓣还有眼睫。
狐狸,都有过杀的行为。
对吃饱有着偏执到近乎扭曲的执念,所以闯进鸡笼里时,明明只需要吃一只就饱了,却会将目之所及的所有猎物全部都咬到断气。
他想,他在求偶这方面也有着类似的程序。
为了吃饱,明明想对她温柔点,但脑海深处刻在兽人DNA里的代码又在撺掇他对她粗鲁。
这样,就能一寸寸地吃干抹净了。
他长吁,压下疯长的念头,垂头。
“有好好地…做到。”
啄走她眼角池水和泪花全都混在一起的水珠,又很轻地落吻在她的唇前。
“真棒。”
“一会儿就回被窝睡觉了?好不好?”
祈鹤庭的声音念得轻,哄小孩般动人。
也不知道怀中的人儿到底听清没,没回复他,只是将脑袋往他的怀里更埋了些。
祈鹤庭摁下传呼机,让林总管拿了两套崭新的浴袍,才迈步向热气团积得少的地方,等待的途中,细细地用指尖替她轻捋发丝,指背略过脸颊。
躺在他的怀里,脸颊被胸膛抵得稍稍鼓起了点软肉。
他微抿了唇瓣,止不住地又张口,勾着她的下巴,隐忍地只是咬了下她的脸颊,视线虚蒙,瞳眸和眼白之间的圆形边线逐渐模糊。
垂眸,审视着自身的状况。
他。
完全不够。
实在是,覆水难收。
那么。
现在。
他又该怎么办呢?
-
白桃像是被人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似的,猛地惊醒坐起身。
她发现自己独自躺在祈鹤庭的卧室里,试探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肩膀,浑身的舒畅让她意外。
而头发被打理得顺滑贴心地抹了护发素,身上则是氤氲着淡淡的蔷薇花气和有些明显的药浴苦味,闻久了主调有点像沉闷的苦艾味儿。
身上,滑溜溜的,和千金大小姐才做了个高级SPA一般。
祈鹤庭…还真是把她照顾得很好。
话说回来,他人呢?
她又瞄向身侧,以防发出声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到处搜寻了一番。
竟然,不在?
她用指尖稍稍微隙了一点的窗帘外。
还处在夜幕中,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过。
这不是,天赐她白桃良机……
她心底还没感谢完上天,就看到了一道让人绝望的暖光。
从门缝漏出来了。
方向是……更衣室?
不对,不是更衣室。
白桃壮着胆子脑袋从门框边鬼鬼祟祟地探出。
要再往里。
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