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雾大半的身躯还藏在隐形斗篷里,只显露了一只手和掩面的脸庞。
像是一只背着壳的乌龟,不管遇到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直接缩回去,藏在暗处。
果然,不轻举妄动是对的。
大脑飞速运转。
林晓雾身上的隐形斗篷能够隐藏所有气息,即便她的五感早就已经磨炼到了普通人能做到的极致,但碰上物理外挂也实在没辙。
况且,对方手中还有个热兵器,她赤手空拳,本就处在下风又更添劣势。
但,说到底——
耳畔,枪支细微的抖动搅拌着林晓雾不规律的呼吸,依旧清晰可听。
拿把枪,手竟然还抖成这样,方才威胁她时从后背抵住的位置也不是一击致命的地方,嘴上还这么多嘀嘀咕咕的废话。
新手。
而且,还是个怕枪的新手。
她能以经验取胜。
只要能解决隐形斗篷这个麻烦的道具,那就万事大吉。
像上次一样靠抢?
需要近身,风险太大。
万一枪支走火,歪打正着怎么办?
她倒不是怕疼,只是枪械造成的伤口并不好处理和隐瞒,到时候回病房的时候,肯定会弄得哪哪儿都是……
血。
白桃掀眸,隐在口罩下的唇线不自觉地牵动。
忽地,白桃踉跄一步朝右偏了些,直直地撞上身侧装饰用的花瓶,高价的青瓷顿时在地面四散,碎片飞溅。
她身子朝着瓷碎的方向,但两手为了稳住身躯顺势撑在了碎片上。
碎片扎进掌心,刺痛瞬间冲席全身。
身后明显传来呼吸顿停,频率转急,紧接着就是再覆上一只手在枪托的声响。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白小幅度地摇摇头,又耷拉着脑袋,以示虔诚般迅速清理掉手中的碎片。
“对、对不起,我腿……软。”
待到碎片清理得七七八八,她又无措地抓着佣人服的裙摆,鲜红的血液浸染在裙裤处,哪哪儿都染得是,指尖泛白,捏着嗓子细声回复带着哭腔:
“这个东西,肯定很贵。”
她也不顾手上满是血,轻捂着自己的脸,“土匪姐姐,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碰倒这么贵的东西,我根本…就赔不起。”
“我父母卧病在床,我上不了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稍微高薪一点的工作。”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种事。”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你现在就把我……”
她无助地坐在地上,纤细的肩膀直打抽抽,每一次的抽泣都伴随着绝望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