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将锦娇团团围在中间,把她与外头人群隔出一道严实的人墙。
柳染堤与惊刃匆匆赶到。
人群之中,锦娇脸色惨白,眼神?惊惶,她哭得抖抖索索,正伏在锦影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锦影抱着她,脸色同样苍白,迅速替她封穴止血,而后在断臂处勒紧布条。
只是,血虽已经止住,却拦不住蛊毒的扩散。那一圈黑红已经爬过肩骨,沿着锁骨一路往颈侧蔓延。
“锦娇小姐!”
柳染堤推开人群,勉力挤了进来,她伸手想要碰锦娇,被锦影一声呵斥:“别过来!!”
锦影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戒备与煞气,剑尖几?乎指到了柳染堤的喉前:“别碰小姐!滚开!”
柳染堤皱了皱眉,拨开长剑,沉声道:“锦家暗卫,让我来处理伤口。”
“我去过赤尘教,也进过蛊林深处。这蛊毒从哪儿起、怎么走、几?息能入心?,我比你清楚得多。”
说着,柳染堤指向锦娇身上的黑红纹路,“你若不让我处理,她绝无可能撑到医者赶来。”
锦影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蛊林之事,想来你也听?过几?分。当年多少名医云集,仍是救不回那些蛊毒侵骨之人,接不回苍掌门的那一条断臂。”
“你该清楚,你没有第二条路,你只能把你家小姐的性?命押在我身上。”
柳染堤冷冷道:“一个断臂但活着的锦娇,或者给锦门主带回去一具尸体,你自己?选。”
锦影咬紧牙关。
她当然知道柳染堤说的是事实。她能做的不过是止血、护住心?脉,可对那诡异的蛊毒,她却是束手无策。
那一道道纹路好似烧热的墨,不受她任何的封穴所阻,照着自己?的路往上爬。
她低头看了一眼锦娇。
锦娇满脸是泪,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勉强睁着眼,额角冷汗直落,唇齿间咬着一句听?不清的小小咒骂。
锦影眼底的狠意?与不舍一阵阵翻涌,最后她猛地侧过身,咬牙道:“若有半点差池,我要你的命!”
柳染堤袖子一挽,将锦娇接了过来,而后抽出数枚银针,飞快地刺在锦娇肩颈各处。
“小刺客。”
柳染堤头也不抬,手中仍有条不紊地落着针,“去帮她们追那蛊婆。”
惊刃一直护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柳染堤接手了锦娇,不过数下,蛊毒的蔓延便肉眼可见地缓下来,勉强停在锁骨边缘。
锦影急促的呼吸缓了缓,她转过头去,对其余几?名暗卫厉声道:“从巷口两侧包抄,守住屋脊!必须要将那蛊婆给杀了!”
黑衣人影应声而散,而戏场中仍旧乱成一团,哭喊声、脚步声、喝令声交织在一处。
在一片喧嚣与混乱中,在无人细察的一瞬间,惊刃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