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一愣:“问?”
暗卫从来不允许“问”。暗卫只该在阴影里看、在缝隙间听,记住主子每一次皱眉,每一个习惯,揣摩主子可能的需要,在主子开?口之前把一切都备得妥帖。
主子赏赐什么,暗卫便接受什么;主子需要什么,暗卫便奉上什么。哪有反过来,让暗卫主动开?口问主子要什么的道理?
惊刃道:“暗卫之职,在于察言观色,而非多言多问。主子若有所需,属下理当察觉,而非叨扰主子亲自开?口。”
柳染堤听罢,嗔怪地剜了她?一眼,道:“那我若是允许你来询问我的喜好呢?”
她?又捏起一颗糖,含在嘴里:“就凭你这一颗冥顽不化的木头?脑袋,要是全靠猜,怕是要从日升猜到日落,从沧海猜到桑田、青山都化成土了,还不一定能猜对我到底喜欢什么。”
惊刃郁闷。
说就说嘛,干什么骂她?。
不过主子这句话,倒也不算冤枉。她?为前任主子办事时,就总也猜不准对方的心思,换了新主子虽是有一点长进但也不多。
大抵确实是没救了。
于是惊刃道:“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糖?等出?去之后,我去集市为您买。”
柳染堤含了一块糖在嘴里,冲她?笑。声?音被?甜意浸得懒洋洋的。
“我喜欢的糖,”她?慢悠悠道,“集市上可不一定有得卖。”
“无碍。”惊刃不假思索道,“属下可以多跑些?地方,寻遍各处的糖铺、点心铺,肯定能给您找着。”
找东西她?可太有经验了,之前嶂云庄不管伙食也不管兵刃暗器,她?经常得跑好几个山头?才能寻到可用的毒草。
“确定?”柳染堤问。
惊刃沉思片刻,改口得更谨慎些?:“属下不敢妄言一定,但定会竭尽全力为您寻来。只要您吩咐,属下便去。”
柳染堤听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心底那点坏心思又被?勾起来了。
惊刃说一句,她?便悄悄地往前挪一步,地面落叶柔软,被?靴尖碾过,发?出?极轻的一声?声?“沙沙”。
两人本就挨得不远,这几步挪近,便几乎要把所有距离都抹掉了。等到惊刃反应过来时,柳染堤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她?像一只嗅着甜香凑过来的狐儿,抬手勾住惊刃衣襟,将她?拽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桂花糖的甜意尚未散尽,带着淡淡的花香,顺着她?的吻一并贴在惊刃唇上。
糖面略微有些?黏,被?唇瓣相触的地方也像沾了糖似的,黏了一瞬,才舍得分开?。
惊刃整个人怔住。耳边的风声?像是一下子远去,只剩心口怦怦直跳,乱得没有章法?。
柳染堤退开?半寸,看她?呆呆的样子,心情好得很,抬起手,用指腹点了点被?她?吻过的地方。
原先有些?苍白的唇瓣,被?她?吻得微微泛红,一戳便陷下去,像颗熟透的桃,软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