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前——”
柳染堤耸耸肩,道:“恕我直言,在座诸位于?我看来,皆嫌疑未脱。”
眼瞧着气氛一下剑拔弩张起来,齐昭衡心中叫苦不迭,连忙上来打圆场:
“哈哈,柳姑娘当?真是?踏实心细,凡事多疑些也是?好的。既是?将这桩旧案托付于?你,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诸位舟车劳顿,今日先歇口气吧。我正好陪女君去后园走走,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说着,她连忙引着玉无垢往外走,直到两人转过廊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长廊之中的紧绷感才散了些许。
几人一番对峙,齐椒歌跟个鹌鹑似地躲惊刃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惊刃则是?目光沉静,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肩膀忽而被人戳了戳。而后,柳染堤整个人压了上来,鼻尖碰到她的耳廓。
她嗓音懒懒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惊刃听不出来的醋意:“小?刺客,我早就觉得奇怪了。”
“为什么那玉无垢每回见你,眼神便会死死地黏上来。怎么,她和你有仇?”
惊刃道:“属下也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道:“或许是?因为全盛期的影煞,确实叫人忌惮吧。”
“属下虽然没有见过前任影煞,但我敢肯定,若她无牵无挂、无新疾旧伤,拼死一搏的话,她未必会输给青傩母。”
“那她为什么输了?”
柳染堤道。
甚至于?,死得如此惨烈,至今尸骨仍旧无人收敛,无处安歇。
“那属下便不清楚了,”惊刃道,“可能?和我之前一样,受的伤太多,折损了不少气力。”
柳染堤贴得很近,近到惊刃能?听见她呼吸里细微的潮意,面颊蹭过脖颈,软乎乎的。
虽说这些日子,两人不知抱过多少次,可每逢柳染堤靠近时,她的心还是?会轻飘飘地往上一跳。
为什么呢?
惊刃想。
长廊中安静了片刻,两人身后,忽而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苍迟岳摩挲着面部的黑痂,道:“柳姑娘,你也别?对前盟主太过苛责了。”
“武林盟主之位,重逾千钧。约莫二、三?十年前,毒藤霍乱,饿殍遍地,若非她与前影煞一同平定,又何来这十几年的太平盛世?”
她望向窗外,天衡台四周云海翻涌,白雾在山脊间沉沉堆起,仿佛旧事全被藏在那层浓雾之下。
“我等诸位掌门、宫主、阙主、门主等等,无一不尊她、敬她、信她。”
苍迟岳缓缓道:“我们敬的,不是?她的武功天下第一,而是?因为她的心怀天下,她的公正不阿。”
“若非……”
苍迟岳长叹一声,“若非失了无瑕,以她的心境和修为,早该突破‘玉阙归一诀’的第六重,踏入第七重境。到那时,这天下怕是?再无人能?与她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