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齐椒歌正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怎么了??”柳染堤问。
齐椒歌绞着衣襟,小声道:“影煞大人呢?我这?一路上都在找她,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你又?把她派去做什么任务了??”
柳染堤随手一指:“找惊刃?她不是一直都在那儿么?”
齐椒歌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惊刃正淡然地靠在墙沿的阴影里。
而在她肩头,正趴着一只呼噜睡大觉的白色毛线球,毛绒绒的尾巴垂下来,晃啊晃啊。
神出鬼没?的影煞,
与神出鬼没?的猫猫。
齐椒歌震惊了?:“诶,诶!方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影煞大人,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惊刃道:“基本功罢了?。”
暗卫最需的,便是隐藏行踪、敛息潜形的本事。惊刃更是其中翘楚,只要她想藏起来,这?世上怕是没?几人能知道她在哪。
齐椒歌扭捏了?半天不肯走,磨磨蹭蹭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熟悉的小本子来。
柳染堤看那本子封皮,一下子就乐了?:“齐小少侠,怎么还没?放弃让小刺客给你题字呢?”
齐椒歌正色道:“那肯定啊!我的目标是收集全武林所有掌门?、宗主,还有各位高手的题字。”
“除了?各个门?派姐姐们的题字,我还拿到了?天衡台掌门?、药谷宗主奶奶、和天下第一的题字,怎么可以少了?影煞大人呢?”
柳染堤调侃道:“真就只是想要题字而已??我怎么看你对惊刃,好?似格外上心、特别黏她?”
齐椒歌愣了?愣,脸上居然涌出一丝红晕,扭捏道:“好?吧,被你发现了?。”
她顿了?一下,忽而拔高了?声音,双眼发亮:“其实,我真的很崇拜影煞大人。”
“她武艺高绝,行事果决,身手敏捷,来去无踪,简直是江湖侠客的典范。”
柳染堤笑道:“我还是天下第一呢,我也武艺高绝、身手不凡,怎不见你崇拜我一下?”
“你?算了?吧。”
齐椒歌鄙夷道,“这?一路你吃了?睡、睡了?吃,就这?么一路睡到了?中原,连马车都不肯下,哪有半分天下第一的样?子?”
柳染堤倒也不恼,笑盈盈道:“那你觉得?,天下第一该是什么样?子?”
齐椒歌一指惊刃,斩钉截铁道:“就该是影煞大人那样?!清冷凌厉、遗世独立、风姿卓绝、凛然不可侵犯!”
柳染堤愣了?愣,旋即“扑哧”笑出声来,笑意一路漾到眼尾,似次第绽放的桃花。
惊刃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闻言便蹙起了?眉:“胡说?八道。”
她沉声道:“属下论武功、论见识、论胆魄,都万万不及主子,怎可以如此相提并论?”
柳染堤还在旁边笑,她笑得?弯下腰,整个人软成一汪春水,最后干脆往惊刃肩上一靠,半个身子都挂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沿着颈侧打着旋儿,缠着衣领,隔着薄衣在惊刃脖颈处软软一蹭,近得?像是要咬上来似的。
好?半晌,柳染堤才终于笑够了?。
她直起身来,抹了?抹眼角:“看来想当?天下第一,还得?话?少一点、冷脸多一点。”
“不然就不够那股子凛然劲儿了?,对不对啊,小刺客?”
说?着,她抬起手,指腹怼着惊刃的脸颊,颇为坏心眼地戳了?戳,皮肤在指尖下软软陷进去一小块,像是被揉捏的糯米团子。
惊刃很认真地摇头,道:“您不用理齐小少主说?的话?,主子自成锋芒,行事自有深意,不需以沉默装腔作势。”
柳染堤也道:“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我还是当?个话?多的天下第一好?了?。”
她话?音未落,手臂忽地一横,轻巧地揽过?惊刃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糯米被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挤下去,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喵喵”声,绕着她们的脚边打转。
惊刃被拽着稍微侧身,肩头一沉,便被她的温度所一点点填满。
柳染堤揽过?她的腰,将下颌压在她肩线处,不重,却黏得?很,细碎的热意缠上脖颈,软处贴得?更实了?。
乌墨长发散下来,缠着惊刃的耳廓绕了?一圈,又?顺着她的颈侧拂落,一下又?一下,挠得?人心尖发痒。
“我平日最喜欢说?话?,”柳染堤以鼻尖蹭了?蹭她耳廓,“要是把我这?张嘴给封了?,我会发疯的。”
惊刃被她蹭得?耳尖微红,垂着睫,也不敢动,便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处。
齐椒歌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被柳染堤又?推又?拉又?拽却不敢还手的影煞大人,实在是好?弱小,好?无助,好?可怜。
她撇撇嘴,道:“柳姐,我都说?了?,你不能因为影煞大人当?您是主子,就天天胡作非为、欺负人家啊!”
柳染堤道:“那又?如何?她是我的暗卫又?不是你的暗卫,我就在这?胡作非为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齐椒歌:“…………”
看,这?人根本没?有天下第一的样?子,既不冷傲也不庄重,成天就知道调戏自己的暗卫,一点也不正经!
柳染堤看着齐椒歌气鼓鼓的模样?,忽而莞尔一笑,终于是松开了?惊刃。
她看向齐椒歌手中的小册子,道:“齐小少侠,你这?本子里有这?么多掌门?与武林高手的题字,难道没?有其它?人问过?你,可不可以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