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吻完眼角,又循着面?颊的一抹红晕,吻了吻她的耳廓。
这个吻着实又轻又软,和她这个人一样,总是克制有礼的。
柳染堤不由?得想?起,自己每次作弄对方时,总是没轻没重,喜欢将?她咬红,咬得湿涔涔、黏糊糊,非要留下一些痕迹才罢休。
就比如方才,她才刚将?惊刃的衣领拽得乱七八糟,又泄愤似的,在?她肩线分明处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那一圈红痕还在?呢。
惊刃的吻着实慢吞吞的,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柳染堤一边着急,一边胡思乱想?着。
忽而有什么,压上她的腰际。
那只手骨节分明,沉稳而有力,隔着几层单薄的、被汗浸薄的衣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怀中按去。
柳染堤“唔”了一声,只觉得对方微硬的指骨,几乎要陷进自己腰间的软肉里。
她又吻上了自己。
热气自脖颈流淌着,水痕斑驳,柳染堤的手沿着后颈滑到肩胛,半揽着她;惊刃则自腰侧摩挲,在?衣襟边缘停住,撩起一片衣角。
“唔。”柳染堤轻喘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惊刃手上有不少茧子,还留有许多细小的陈旧伤痕。
远看?时,这双手净白如瓷,玉一般漂亮;可真正触上软肉时,才知那一丝微妙的,麻麻的,痒痒的,微有些粗粝的触感?。
柳染堤忽而感?觉有些渴。
她舔了舔唇,又以齿贝咬了咬唇,又多咬出几缕水红才罢休。
因情蛊而涌上的热被困在?薄薄的皮肤下,如一只尚未破茧的蝶,等待着被她剥开,撕开密密的丝。
白衣垂在?惊刃的腕骨上,她稍一抬手,衣褶便顺势堆起,叠在?她的腕间。
比起闷热、满是甜香的大殿之中,她们所处的长廊要凉一些,当夜间水汽打上肌肤时,柳染堤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指节张开,又并?拢,她一边被惊刃掐在?手里,呼吸都?跟着发颤,稍微一捏,软肉便自指缝间溢出来,柔软的,逐而绷实。
另一边也没受到冷落,惊刃吻上了她,将?她含入口中,舌尖舔着她,齿贝合了合,细小的疼,随即被更汹涌的水汽包裹、舐弄。
柳染堤被她吻得有些迷糊,揽着肩膀的腕骨在?抖,她忍不住抬手,挡了挡泛红的面?颊:“行、行了,别……”
惊刃耳力极好。她立时收了力道,松开方才揉捏,缠舔着的她,也松开了她。
柳染堤怔了怔,她的神思还在?发散,过了半息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
惊刃忽然就不再吻自己了。
为什么?
太…太过分了。
情蛊将她的情思、将她的欲与念逐步放大,这短短一瞬的空落,就像从她胸口掏走了一块,让她茫然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