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血气一入喉,惊刃竟像被轻轻一拧,克制与自守忽而?松落,她不?自觉地去追,去搅,去咬住那点甜与软。
她衔住柳染堤的下唇,又搅,再勾;舌尖回击时带着几分恼与急,像在狭窄的檐下撞了又撞,撞得檐上雨水簌簌落下。
柳染堤“唔”地喘了一声,被她吻得眼角泛红,下意识想退,惊刃的手却已扣住了后颈,将她向前拉,向下压。
不?许退,不?许躲。
她扣着她,不?给她走。
惊刃沿着被压抑的细喘步步追逼,循息而?进,她的指骨没入发隙,将她扣紧,而?另一只手则抚上腰际,将她稳稳压入怀里。
柳染堤被牢牢攫住,逃无可逃。
她被惊刃吻得气息凌乱,眼角染了薄红,长睫沾着湿意,整个人像被情意慢火煎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可恶……
柳染堤脑子发烫,狼狈不?堪。明明只是?区区一只小刺客,竟能把她吻得晕头转向。
薄汗打湿眉睫,又浸透了发梢,柳染堤迷糊间,还得记得压制住蛊虫,不?能让它逃到别处。
有了血气的牵引,深藏着的蛊虫骤然?活络起来?,从深处的血肉游出,贴着颈侧皮肉浮动。
柳染堤攒住空隙,刀锋掠过皮肤,皮上描出极细的一线,一粒红珠溢出。
她指尖稳准,捏住藏于其中的蛊虫,拇指一碾,将其化为血泥。
蛊虫离体的一刻,惊刃的脑子也清明了一分,唇上那股急切慢了半分,扣在后颈的手也稍稍松开?,给了对方逃开?的可乘之机。
惊刃只觉得怀里一空,温热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冷风从槛窗缝里灌入,拂过唇上未干的湿热,凉得她一瞬发怔。
惊刃茫然?道:“主?子?”
她抬手去摸眼上的黑绫,才还没来?得及碰到,便?被远处一声呵住:“不?许摘!!”
柳染堤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隔得还有点远,似乎是?从榻头逃到了榻尾。
“你要是?敢摘,我就不?要你了。”
柳染堤喘着气,嗓音似浸在水中,带着湿漉漉的尾音,“立刻把你从槛窗丢出去。”
惊刃动作一滞,手乖乖落回膝上,背脊立起,坐姿规矩,连呼吸都压浅了些。
……奇怪。
主?子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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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动也不?敢动,乖乖坐着。
她听见主?子气息紊杂,在屋里走来?走去。黑暗中,那动静时近时远,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凌乱。
先是?衣带急促抽紧的窸窣声,而?后是?盛着水的铜盆被“哐当”一声砸在桌上,五指浸入水中,传来?一阵极轻的濡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