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少侠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哭得稀里糊涂,对着柳染堤委屈巴巴地骂了句“你是坏人?”后,转身就跑的丢脸事。
她脸一下子?红得像熟柿,道:“当时两位在?高台上兵刃相向,句句带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换作?谁看都要信以为真吧。”
柳染堤笑道:“谬赞谬赞。”
惊刃站在?身侧。她一贯以黑衣行动,今次因为假扮赤尘教教徒的缘故,难得换上了一身艳冶的红。
她板着脸,泼墨般的乌发?挽在?一侧,红衣柔软贴身,腰线束得极紧,衣襟也压得低,露出一截苍白的颈项。
方才那副怯弱模样已然褪去,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被这一抹红衬得更清,更艳,莫名多出了一丝惑人?的意味。
柳染堤方才应付那一大堆教徒,早已是有些累了。她往椅子?上一坐,解下腰侧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
惊刃没?闲着,在?屋里绕行一圈,摸了摸墙壁上的石缝,又从袖中抽出一缕极细的银丝,缠在?门闩与门框接缝。
柳染堤托着下颌,看她忙前?忙后布置了好几次机关,懒洋洋道:“你来?几日了?”
惊刃道:“两日左右。”
祈福之日后,两人?便分开?各自?行动了一小段时日,惊刃不知道主子?做了什么,不过她的行程安排得倒是满满当当。
与柳染堤分开?之后,她立刻动身,把还没?来?得及回药谷的白兰揪住,半拎半拖,把惊慌失措的她给拖到了无字诏密室之中。
当时的白兰满脸惶恐,看着阴气森森,四面八方被青石包裹的密室,吓得魂飞魄散。
她抱着医箱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是说要我帮忙吗,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说着,白兰声音都抖了起来?:“我可是个医师,还是和你主子?交好的医师!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惊刃很耐心地和她解释:“无字诏内禁止杀人?,禁止斗殴,我就算想?杀了你,也得把你拖出去再杀。”
白兰:“……”
听起来?更恐怖了啊喂!!
惊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得劳烦你帮忙照看我一下,我需要在?两日内尽快恢复,赶到主子?身侧与她汇合。”
白兰狐疑地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惊刃语气平淡:“我会将?左臂、肩胛、右腿的皮全部割开?,将?骨头拆出,用?天缈丝缝好经脉,再重新拼回去。到时得劳烦医师您盯着我,若我疼晕过去,一针扎醒。”
白兰:“…………”
白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嘴圆的能塞个熟鸡蛋进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疯了?!”
惊刃还是很淡定:“您不是一直好奇我怎么修复经脉么,这便是不传之秘了。”
有了白兰的帮助,比起之前?金兰堂小木屋时的狼狈,这次惊刃恢复得快了许多,还收获了一大包白兰熬制的气血丹。
只是,在?惊刃浑身缠满纱布,拎着剑准备往外冲时,收获了一道来自于白兰的,极其?幽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