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两次敲门的空当?,齐椒歌掀开篓边,探出半个脑袋:“姐,这群教徒干什么啊?我们这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非要一个接一个地来?。”
“别深究,”柳染堤慢吞吞道?,“反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
话音未落,门又响了。
齐椒歌“唰”地缩回去,只敢掀开窄窄一条缝,偷看外头的情况。
这回竟是来?了两个人。前头那位眉眼妩媚,托着?一壶酒和两只玉杯。后头跟着?的那位则弱柳扶风的,攥着?个帕子,柔柔咳了两声。
“柳姑娘,”为首那人笑道?,“这乃赤尘特酿的‘夜阑’酒,暖身解乏,助眠安神……”
柳染堤面色不太好看,她冷冷地望了两人一眼,而后猛地一拍桌子。
“砰——!”
石桌震了一震。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有完没完?”柳染堤嗤笑道?,“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为首者?身子一抖,赔笑道?:“姑娘莫恼,我们只是担心姑娘住不惯,想派个教徒照料您一下。”
柳染堤揉着?额心,压着?火气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把人留下来?,你?们就会一直一直来??”
为首者?只是笑,没有作?答。
柳染堤重重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人身后那名唯唯诺诺的女子,随手一指:“那就她吧。”
那名女子被她一指,轻吸口气,她模样?清秀,眉眼温婉,怯怯懦懦的,倒是不像前头几个那般张扬。
前者?眨了眨眼,心道?:原来?柳姑娘喜欢这一款。她忙不迭躬身,笑意更浓:“那便?留妹妹伺候姑娘了。”
“您放心,妹妹虽瞧着?柔弱了些,却是什么都?会的,不管是烧水、理被、还是床事,都?可随意使唤她。”
她尾音拖得媚,话里话外都?透着?暧昧,意味深长地看了柳染堤一眼,才转身走了。
门一关,室内静了半刻。
妹妹怯怯立在门口,袖口拢得很紧,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雀,连呼吸都?尽量收小。
药篓盖子悄无声息掀开一线缝隙,齐椒歌探出头来?,目光紧紧钉在那人身上,眼底满是戒备与狐疑。
柳染堤斜靠在椅中?,拢着?手,眼波淡淡掠过来?人,唇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
妹妹侧过身,手搭在门侧暗扣上,“咔嗒”一声,石门被彻底锁住。
齐椒歌浑身一紧,警觉陡起:这人要做什么?是赤尘教的陷阱吗?她指尖都?绷得发白。
在她警惕的注视下,那名女子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柳染堤面前,而后“咚”一声半跪而下。
她抬手揪住面侧,“呲啦”一声,面具自鬓际剥落,里头藏着?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