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没料到她突然的动作,稍微吓了一跳,呼吸轻颤,耳根一点红意漫上来:“嗯?”
近处看来,惊刃的睫羽很长,投下一抹细浓的影。林间的光染进眼底,浅浅一抹青意,似青苔初生?的岩面?。
此时万籁俱寂。
她道:“要杀了她吗?”
那嗓音因受伤带了点哑,压低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团暖融的雾。
柳染堤怔了怔,低下声?:“她不是你前主子吗,真就这么杀了?”
惊刃道:“我主子是您,与?她何干?”
她想了想,忽然又皱巴巴地缩成一团,道:“但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让您觉得我忘恩负义?抱歉,主子,我……”
柳染堤斜她一眼,道,“没有,我很满意,再接再厉,继续保持下去。”
见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旁边的锦影赶紧凑了过来:“你俩嘀咕什么呢?”
柳染堤一笑,顺手揽住惊刃的肩,向前靠去:“在商量着怎么杀了你。”
锦影嗤笑:“听说天下第一的武功废了,影煞也只?不过才恢复三四成,你想怎么赢?”
柳染堤道:“谁说我武功废了?小心话还没说完,脑袋先和身子分家,砸地上滚了一嘴泥。”
锦影道:“真要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出手?不会是害怕打不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柳染堤道:“哟,身法不怎样,口气倒是不小,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论?武大?会比划比划?”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火星四溅,完全没有顾及到被挤在中间,已经变成夹心小饼干,弱小无助还可怜的惊刃。
外头吵来吵去,把惊狐给吵了出来,她揉着额心,长长叹气:“喂。”
“两位大?人行行好,影煞还在你俩中间呢,能不能收敛点?”她提醒道。
锦影这才退开一点:“啧,麻烦。”
柳染堤则是变倍加利,直接把惊刃搂怀里:“坏狐狸,我的暗卫我想挤就挤,你管不着。”
惊狐:“…………”
影煞的新主子,好离谱啊。
惊刃被她扒拉着肩膀,弱弱道:“主子,您松开一点,我看不见路了。”
惊狐默默退回车厢,柳染堤则依旧挂在惊刃身上,颈弯相贴,呼吸绵绵地落在耳廓。
她揽着她,搂着她,两人靠得极近,这是一个拥抱吗?惊刃有些?不确定。
她迟疑道:“主子?”
柳染堤抬起手,指尖捏着惊刃的耳垂,玩弄着那一小块软肉,而后顺着下颌,刮过她的喉骨。
惊刃一颤,没出声?。
主子依着她,道:“暂时不杀。”
纤长的手抚过衣领,一寸寸掠过心口的起伏,拨弄着惊刃的呼吸,最后覆在腕骨上,牵走了惊刃手中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