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摩挲着杯沿,再次开口:“此次天?山之行,容雅想要主子的命、我的命、还是双生??”
惊狐苦笑一声,道:“十九,你觉得呢?”
容雅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杀了天?下第一立威,想掐灭影煞这个心头大患,更想要这天?下闻名的双生?剑,与二姐、与母亲争夺掌权。
她要威名,要敬畏,也要地位。
【她全都?要。】
惊狐叹了口气,并没有明说。
惊刃沉默片刻,她微微敛起?神色,将?杯盏放回案几之上,落下“嗒”一声细响。
她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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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外头还是一片雾气蒙蒙时,惊刃便收拾好了东西,将?主子喊起?来。
两人踏上登山的路。
昨日喝了些酒,又睡足了时辰,柳染堤的气色瞧着好了些,虽说提不起?剑,步子倒不显吃力。
雌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贴着山脊,时而收翅停枝;她望得更远,也更灵敏。
三两声短啸,令两人绕开了几处嶂云庄的埋伏,避过几队企图围堵她们的人马。
几个时辰后,已至半山腰。
两人这一路走?来,四周的石窟、雪洞都?有被探过的痕迹,新旧脚印叠踏,火把搁置一旁,地上还残余着炭灰。
自鹤观山覆灭后,各方皆对双生?虎视眈眈。二十五年期满,大批队伍向天?山涌来,凡能容身处皆被搜了个遍。
也不知?,双生?究竟有没有被人找到?。
惊刃翻动着炭灰;柳染堤裹着裘衣,窝在一方青石上,看着她忙活。
她捧着一块北疆松糕,剥开纸皮,糕面?覆着一层厚厚的奶霜,洒了不少裹蜜的碎松子。
她小口小口咬着,唇边沾了一点糖霜与碎屑,舌尖一探,将?甜意舔净。
“主子,锦绣门来过这里,”惊刃道,“只不过,这个洞窟太浅,不适合用来藏剑。”
柳染堤嚼着松糕,动作自然地向她一递:“小刺客辛苦了,要吃不?”
惊刃道:“我有备干粮,您吃就好。”
柳染堤来了兴致,道:“你又偷偷摸摸地把好吃的藏起?来,怎么不想着给我分一点?”
说着,她一伸手,理直气壮:“我要。”
惊刃:“……”
“您应该不会喜欢的。”惊刃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冻得梆硬的粗粮馍,递给她。
柳染堤一摸,触手冰凉。
她把油纸撕开,微红的舌尖舔了舔饼,压根没味道,又咬了一口,发觉根本咬不动。
柳染堤“啧”了一声,把馍丢回惊刃怀里:“你牙口这么好,都?快冻成冰了也咬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