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心脏紧缩,感到些微的刺痛。
这是紧张感带来的,从前只有在跳伞时,失重感会带来类似的感觉。
对方显然不会害怕,自己所熟悉的威吓和步步紧逼的压迫失去了作用。
但这叫她渐渐品出一种趣味。
她思索着安诺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很有趣,我不想。”
安诺面露惊讶——这次是真的惊讶:“哪里有趣?”
舒尤俐道:“你不害怕,你的害怕都是假装的,看上去你可能是嫌麻烦,所以过去一周在学校里都努力配合了我,但是突然就不想配合了,为什么?思想发生了什么转变?”
安诺道:“只是觉得一直配合下去遥遥无期,确实是有点烦了。”
舒尤俐又有点生气。
她发现自己很容易被安诺点燃怒火——这怒火中还夹杂着,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还夹杂着委屈。
就好像她希望在对方心目中留下什么好印象似的。
她瘪嘴,没好气道:“那你没想到不配合的下场么?”
安诺瞟了她一眼:“想过,但我以为你会在学校里霸凌我,没想到……”
她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词来:“……没想到你比想象中还要过激。”
“确实,我也没想到。”舒尤俐道,“我还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可能是比较急性子吧,但是你还是一点也不害怕,不是么?”
安诺总不能说“反正可以回档”,只好说:“可能是某种生理缺陷吧,我就是不会害怕。”
舒尤俐挑眉笑道:“好巧,我也有这种生理缺陷,要不我们试试谁更不会怕?”
安诺面露疑惑。
然后她被舒尤俐拉住手,带到了影音室。
她们坐在沙发床上,荧幕很快亮起,出现一辆老旧的皮卡,开到了一幢孤独的小木屋。
“这是……”
“《惊悚屋3》,最新的,我刚好还没看过。”
安诺后背微僵:“你喜欢看恐怖片?”
“还行吧,因为不会害怕,其实没多大感觉——你不是也不会害怕么,我们可以比比。”
安诺在心里尖叫:这不是一码事啊!
可是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看下去。
幸好,过去她也挺爱看恐怖片,这部恐怖片也没有超过她的阈值,她勉强装作平静看完,然后看着舒尤俐放映了下一部。
两人就这样看了一晚上的恐怖片。
看到最后,确实也不觉得恐怖了,安诺昏昏欲睡,又被片子里的尖叫惊醒。
第三次被惊醒时,她扭头望向旁边的舒尤俐,发现对方把脸埋在毯子里,已经睡着了。
睡着之后,纤长的睫毛盖住下眼睑,脸颊的软肉被挤压,嘴唇微微撅起,看起来乖巧可爱了许多。
安诺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直到脸颊微微泛红,舒尤俐也发出含糊的嘟囔声,她才松开手,拿起遥控把投影关了。
很快也陷入了沉眠之中。
次日醒来,头有点痛。
她不确定是麻药的副作用还是熬夜熬得太狠,颇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系统面板,确定自己的智力没有受到影响。
然后又看见面板里刷出了新的两条消息——
“你没有上线,“暴躁的狮子猫”很疑惑”
“你突然请假,宴此婧很担心”
安诺猛地直起身来。
……我请假了?
她的动静惊醒了旁边的舒尤俐,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非常自然地搂住她的胳膊,嘟囔道:“再睡一会。”
安诺问:“现在几点?”
舒尤俐道:“不知道,不过我提前跟管家说了,如果我没去上学,就帮我们俩请假。”
安诺语气复杂:“你还挺细心,但是,都已经第二天了,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
不舍从舒尤俐的心间油然而起。
虽然昨晚她本来想做的事并没有发生,但她仍然挺开心的。
她于是想要更多地和安诺在一起。
“你是住校的,你暂时不回家你爸妈也不会发现吧,我们再玩几天。”她兴致勃勃道。
安诺皱起眉头:“一直不去上课,老师会找家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