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将周子轩送到御书房门口,周子轩笑说道:“李公公留步。”
李公公“诶”了一声。
“她在做什麽”等内侍将贺礼送到坤宁宫,帝王又接着处理奏章,但越处理他就越有些心烦意乱,因为有些想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忍了忍,帝王沉声问。
“回陛下,皇後娘娘今日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正在休息呢。”内侍态度恭敬的跟帝王解释。
“她哪里不舒服”年轻帝王眉目一下子蹙了起来,站起身。
内侍小声道:“皇後娘娘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
难道昨夜她说的“身子不适”并不是借口,她是真的不舒服,帝王眉目轻皱,将手负在身後,缓步往殿外走:“请御医。”
见帝王要去坤宁宫,李公公连忙让人准备御驾,小太监大喝一声——
“陛下摆驾坤宁宫。”
而坤宁宫这边,梅儿回来与谢姝禀报,说她已经将云片糕交给了李公公,谢姝便轻轻点了点头,她早已猜到帝王是重生的,可除了他最开始请她见面,问她有没有做什麽奇怪的梦,他後来在她面前并没有表露他也有前世的记忆,但是他总是对她步步相逼,然後贼喊捉贼,这让谢姝有些受不住。
所以谢姝才会让梅儿去送那麽一盘糕点,她想告诉帝王他也有前世的记忆,也想问他一句,他前世说对不住她,想弥补她还做不做得数。
谢姝想的非常入神,直到梅儿端着红枣桂圆姜茶过来,她才稍稍回过神,小腹的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让人有些难以招架,梅儿知道自家娘娘癸水一直不太规律,但每次来的时候,都很招罪,梅儿将手中的红枣桂圆茶端上去:“娘娘,这是御膳房准备的红枣桂圆姜茶,娘娘快尝一下,小心烫。”
谢姝不喜欢姜的味道,当即蹙了蹙眉,梅儿见状赶忙劝:“娘娘,这姜茶对娘娘身子有益,还可缓解娘娘腹中的疼痛,娘娘千万要喝下。
腹中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让谢姝疼得蹙起了眉,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口小口的喝着姜茶,热茶入腹,她面色红润不少,腹中的疼痛也得以缓解,等她将茶喝完,梅儿连忙收拾茶盏,
正要出去,迎面就碰到陛下,梅儿吓得惊慌失措,急忙行礼:“奴婢见过陛下。”
帝王随意的摆了摆手,带着崔御医走进去,恰好与女子盈盈如水的眸光对上,帝王面色缓和,不紧不慢道:“崔御医,你替皇後娘娘诊下脉。”
“下官参见皇後娘娘,娘娘金安。”崔御医从药箱里拿出诊脉的手帕,然後仔细的开始替娘娘诊脉,谢姝没有想到帝王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人都有些懵了,崔御医隔着手帕仔细的替谢姝诊着脉,诊完脉,崔御医站了起来:“陛下,皇後娘娘这是体质阴寒,所以身子才会虚弱,请容下官下去为皇後娘娘开个方子,皇後娘娘连喝几贴药就会好。”
帝王朝李公公使了个眼色:“你带崔御医下去开药方。”
“以後崔御医每隔一日来给坤宁宫为皇後请下平安脉。”
“下官遵旨。”崔御医恭恭敬敬的跟帝王行了一礼,他能看得出来,陛下对皇後娘娘极其在意,他伺候的时候更要当心些。
崔御医很快就开好了药方,煎药的时候帝王就在内殿陪着谢姝,等到梅儿将汤药呈上来,
谢姝再次蹙了下眉,她是真喝不下了,帝王眸光本来就一直在她身上,见状帝王挑眉问:“皇後是打算等朕喂你喝”
谢姝一听这话,不知道想到什麽,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端起白玉盏,将里面的汤药一仰而尽,幸而这汤药拿过来的时间已经是温热的了,没有很烫,帝王见状眉梢一蹙,大掌抚摸着她的背:“慢些。”
他喂她喝个药就这麽让她难受,她把药喝得这般急。
如果说帝王在收到云片糕的时候开始怀疑她是否也想起来了,那麽在见到她对自己无意识的躲避,帝王已经有五分确认了,因为前世她入东宫那一年,她对自己可没有这麽躲避,毕竟他又不能吃了她。
思及此,帝王滚了滚喉结,眸色再次沉了沉。
就在这时,谢姝冷不丁的开口问:“陛下方才可尝了臣妾让人准备的云片糕”
帝王浅笑一声,表现出来的模样雍容淡定,极为从容:“尝过了,味道不怎麽样,日後还是让御膳房多做些姑娘家爱吃的糕点。”
谢姝轻轻蹙了蹙眉,这怎麽跟她所想的不一样,他上一世不是很吃云片糕,那他为何不问她为什麽准备云片糕,还是他不想自己知道他也重生了。
但谢姝很快就没办法想这些事情了,因为帝王温热的指腹已经滑进了她的亵衣里面,替她轻轻揉着小腹:“皇後可好一些了”
与此同时,远在西苑的太後一直等着谢姝跟帝王来给自己请安,谁知道等到日头落山,也不见那二人来给自己请安:“皇帝这是什麽意思难道哀家到了西苑就不是他生母了,他与谢姝都不来给哀家请安是何意思”
张嬷嬷笑着宽慰:“许是陛下跟皇後娘娘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没来给太後娘娘请安。”
“他们能有什麽事,下午不就是那些个大臣夫人来宫里觐见皇後娘娘,难道是那些大臣的夫人没有过来,她谢姝有时间见那些大臣的夫人,难道就没时间来给哀家请安了”太後听的越发想冷笑,冷声问。
张嬷嬷就不说话了,太後娘娘虽然是长辈,但是如今掌管後宫丶母仪天下的人是皇後娘娘,加上皇後娘娘有陛下撑腰,陛下没说什麽,那谁还敢说什麽。
要不是太後娘娘拎不清,为了楚姑娘一门心思的跟陛下作对,也不会迁居到西苑来颐养天年,有些事情太後娘娘还是看得不太明白。
见张嬷嬷不搭话,太後轻哼一声:“哀家就知道皇帝狠心,哀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生出这麽冷血无情的儿子。”
这话张嬷嬷更不敢接了,只低着头,任由太後娘娘在那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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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来了癸水身子不舒服,谢姝在坤宁宫窝了几日,因为如今帝王後宫只有她一人,加之太後娘娘在西苑,所以无人能打扰到她。
冬月十五,窗外的月亮很圆,京城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小雪,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帝王仪仗在亥时一刻到了坤宁宫前。
帝王身姿挺拔清俊,外面披了一件墨色狐裘大氅,脸庞看起来极其俊美,见帝王进来,谢姝欲福身,帝王却是将大氅随意的放在一边的雕花木桁上,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皇後免礼。”
“谢陛下。”
帝王微微一笑,摆手让衆人都退下,等到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帝王嗓音喑哑,低沉的问她:“皇後,今夜月色这麽好,皇後是不是也不想辜负这春宵”
哪怕她很有可能已经想起了前世的一切,他还想再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