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儿,让本座好找。”任悠声音先到,紧接着,一只手拨开了门上的珠帘,晶莹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且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随后,他那张精雕细琢的美艳脸庞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任悠。他还是穿着那身宝蓝色的华服,衬得他腰细腿长,身材高挑,高马尾一步一晃,潇洒而又张扬。他走到遥岚面前,认真地作了个揖:“在下之前在醉笙林误伤公子,还未正式向公子致歉,由于当时心思重重,对公子的伤处也只是草草处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才是。”“无妨,”遥岚回礼道,“还要多谢岭主的陪从。”任悠来时,已经吩咐手下备了宴席,他抬起头来,正要邀请二人到前厅稍候,却忽然发现藏品室里还有兰幽篇(三)开宴“不是……”任悠震惊得有些合不上嘴,逝川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强行阻断了他失礼的目光。“等会儿再说,”逝川扭着他的肩膀转过去,冲他使了个眼色,“凉骨,你的宴席不是还没备好吗,叫阿南先带兰将军去参观参观兰幽岭。”任悠:“可是……”逝川:“阿南!”阿南应声走进来,恭敬地听人吩咐。“麻烦你接待那位兰将军,待宴席备好后再将她带过来。”说着,在兰绬看不到的地方,逝川冲着阿南比了两根手指。两炷香后再带她回来。阿南会意,微笑着走向了兰绬。就这样,逝川连拖带拽地把任悠哄了出去,直到兰绬随着阿南走远,才和他说上了话。“看您的反应,”遥岚道,“岭主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兰将军了?”“她真是阿兰?”任悠一脸错愕,“不是你们见我伤心,特意用来哄我的幻术?”“如假包换,”逝川道,“你从未和我提起过你心上人的长相,我怎么可能凭空变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哄你?”任悠肤白胜雪,脸红起来就格外明显:“不是心上人……是……是恩人。”“好,”逝川露出了然的神情,“恩人。”任悠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所以,岚公子,逝川兄,你们如何发现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呢”“说来,此事也是偶然。”遥岚道,“岭主可记得我们前些日子曾在东丘替冥女办事?”“自然。”任悠点点头,“我还曾与公子同行。”“岭主要找的阿兰,其实就是冥女口中的妹妹,那位古东丘的女将军,兰绬。”“什……什么?”听了遥岚的话,任悠双眼瞪得提溜圆,他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道,“阿兰就是兰绬,怪不得……所以冥女不知莫非是那位子桑皇后?”“正是如此。”遥岚点了点头,“不过子桑筠身后似乎另有他人在暗中操控,可我们目前还未调查清楚。”“这简直……”任悠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被接二连三的消息轰得外焦里嫩,“但是,这些事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眉目,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兰绬和子桑筠的往事,大多数是冥女刻意透露给我们的。”遥岚的神色凝重下来,“但我初次怀疑兰将军就是岭主的恩人,是在与岭主同行的时候。”任悠曾经说过,为了找到他的那位故人,他上穷碧落,下尽黄泉,却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即使是在冥界的轮回簿上,都没有关于她的信息。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他还不曾找过。醉笙林。以往每一次踏入醉笙林,任悠都会遭受到冥女的阻拦,冥女既不说明缘由,也不手下留情,任悠屡屡无功而返,但这更坚定了他要搜查醉笙林的信念。毕竟,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幸运的是,他也确实得到了机会。不知为何,在与遥岚同行的那天,向来冷硬决绝的冥女,竟然一改往日阻拦到底的态度,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任悠的搜查请求。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找到人。而如果任悠要找的人就是兰绬,这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