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旧还想冲付凉笑,嘴巴里说出付凉纠结一下午甚至做足了准备也不敢给出的答案:「那就去吧。」
他完全不避讳小殿下回避十年的称谓,「为了你母亲,也为了你,付凉。」
室内光线明亮,青年与他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付凉终於垂下眸子,自嘲地笑,可最後口中说出的话却看起来与这一切并不相关:「唐烛,你喜欢说这种话,还要怪我为什麽总想吻你。」
唐烛收回视线,有些狼狈地否定他这种无礼的揣测:「你…你应该与我说正事。」
他胡乱看些什麽,胡乱做些什麽,打算缓解心中的压力。
於是唐烛红着脸回到床前,磕磕绊绊说:「你没有…没有否定我的话,所以就是准备要去了?」
他抱着新叠好的衣服试图将它们送回衣柜,中间路过沙发时还要埋怨:「都怪你…管家小姐说过很多次要让裁衣店秀好名字再洗,你总是不听,这里面肯定有你的衬衫。」
付凉的视线追逐着他的背影,回应着些不痛不痒的气音。
唐烛在室内转转悠悠,最後还是停在了沙发前。
手中还多出一只上了锁的木盒子。
「这是给你的。」
他将早早放置在一堆黑色唱片後的木匣递过去,随後又在木匣上放了一把钥匙。
唐烛的眼睛不知道为什麽更红了:「不好意思啊,付凉。」
付凉似乎不知道他为什麽这幅模样,只随手接下那些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你……」
他很诚实地说:「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这钥匙是掌柜今天给我的。而你应该也知道匣子里有什麽。」
接着,唐烛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对不起。」
付凉还看着他:「为什麽说对不起。」
唐烛吸了吸鼻子,说出自己思索一下午才勉强想出的应对之策:「这次我……我不能和你一起上船。」
对不起,要离开你。
对方沉默着将盒子与钥匙丢在沙发上,单手掐熄菸蒂,另只手则轻轻捏住了他的腰间那根很脆弱的带子:「没什麽好对不起的,唐烛。」
付凉眼见着他的腰因为这个动作瑟缩着後退,反而恶劣地扯着那两根浴袍带子把玩起来。
「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吗?」可对方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害怕跟着我一起面对皇室藏了十年的丑闻,害怕知道太多以後很多人会对你不利。还是说你只是因为讨厌我,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不丶不是的!」男人不假思索道。
接着他小声补充:「不是因为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就是因为害怕自己有危险。」那几根手指缠绕着白色棉布腰带,惹得人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