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着两人反应,他们都知道的。
但是既然是争取来的机会,就这麽算了不说也不合适。
乔思柳继续道:“血海术是魔功,不仅依赖血道修炼又以鲜血铺做战场,罪大恶极。他既然暴露了,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仙盟通缉,但你不一样。”
可黑袍女不一样,她还是人,她也没有修炼魔功,不会被仙盟重视,她的结局不是必死。
乔思柳并t没有将话全部说完,反正大家都懂,後面的话意会一下就行。
短暂的沉默过後,黑袍女道:“这种事情,我早就想到了。”
血海魔修叹道:“大仇已报,只要我杀了今天这些人,也没有人知道你的长相,你又是何苦不走呢?”
血海魔修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杀了……”
黑袍女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应该留下来,但倘若我不留下来,你现在又会变成怎麽样呢?”
“从我们做出决定起,我就没想过要单独给自己留的後路。”黑袍女低头望着身侧的血水,眼神温柔了下来,仿佛在透过它在望爱人昔日的模样,“你说大仇得报後,会好好修炼,修回人,你说会和我一起离开,而不是一辈子待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洞。”
趁着两人回忆过去,乔思柳正想再亲一口,提前攒够攻略值。
陆引星见她凑近,低声道:“他们不是信守承诺的人,小心後面。”
乔思柳经他提醒才看见身後,在看不见的视野死角里血水如触手般一根根凝聚,呈攻击姿态,蓄势待发。
只要他们稍一分神,身後血水触手便会找到机会将他们刺穿,将人质救走,让他们失去谈判条件。
乔思柳:“。。。。。。”
这感觉就像是绑架犯在被狙击手拿枪指着,比得谁撕票快。
等等,怎麽他们是反派?
其实她还不太确定再亲一口能不能涨攻略,也不知道攻略值可以不可以短时间内涨那麽多。况且陆引星应该能察觉到攻略值离任务完成将近了,如果忽视他的意见,很可能会被误会是在不折手段薅攻略值,只为了在他死前完成任务。。。。。。难保不会反向掉攻略值。
乔思柳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攻略值加的太轻松,她都忘了这种场合下,确实不适合做任务,怎麽想目的性都太强。而他又最讨厌这样。
必须要和他说清原由才可以。
眼下说什麽都会被血海魔修和黑袍女监听,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拥有可以离开的道具,那还没离开的原歌和医修师兄就危险了。
只能等原歌他们离开再找机会了。
陆引星听见她叹气,眼睫微动,安慰道:“没关系,等会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声音缓而温柔。
乔思柳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刚才的涨的积分已经够换她离开了,但是问题是还差最後一点,怎麽把他弄出去。
比起用担心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说是忧愁更合适。
虽然知道陆引星留在这里可以说是必死,但她留在这里也很危险,她不可能拿命去赌的。
“那担心什麽?”陆引星的视线没有看她,仍旧望着两旁想要伺机发难的血湖。
乔思柳有些欲言又止:“就是。。。。。我们现在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合适?”
见他眸中浮起一丝疑惑,乔思柳补充:“比如让你分神。”
陆引星闻言,唇角似是轻轻弯了一下,低垂的眉眼宛如初春的冰雪般一点点融化,声音很轻:“那等会再说?”
等会?这回轮到乔思柳疑惑了,心中划过一个猜测,但偏偏现在什麽都不能和他商量,也没办法确定。
长了嘴巴又不能说话,好急。
乔思柳心怀侥幸地问系统:【他是不是有离开的办法?】
系统:【系统没办法看到他储物袋里有什麽。】
乔思柳:【。。。。。。】
“他们马上出去了,放人吧!”血海魔修忽然道。
陆引星:“我和他说,会在朋友离开之前放人。”
乔思柳立马反应他是在和自己说话,看向他。
“放人的时候要确保我朋友周围安全,离出口近,周围没有大面积血湖。”陆引星视线扫过两边不安分的血湖,下一句话依旧是对她说的:“你和他们确认一下,周围我会看着的。”
“好。”乔思柳拿出玉简,很快就和原歌他们确认完了消息,但她并没有立刻开口。
血海魔修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再晚我就要取消合作了。”
语气中含带一丝威胁,“反正我们也逃不过仙盟的追捕,早死晚死都一样,给你们最後三秒,放人。”
这片长期被血海侵蚀的空间是血海魔修的战场,能最大空间发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让两人这麽慢慢的拖时间,拖到另外两人真的完全走出去的。
乔思柳按下还在亮个不停的玉简,道:“确认完了。”
陆引星将押在黑袍女颈上的剑移开,拉着她往後退。
乔思柳握着系统给的道具,心也在这一瞬狂跳起来。
就在他们退後第三步时,先前蓄势待发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二人袭来。
一只血触手于刹那间到达眼前,狠狠扎入她脚下土地,若非反应及时,恐怕已经刺入腿骨,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