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柳严肃道:“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话说一半的。”
陆引星静静望着她,灯光落在她的脸庞,似乎和其他人别无二致。
陆家有很多下人,只要他愿意满足他们的同情心,大家都会在第一时间为他给予周到的帮助。
因为他平时足够可怜又乖巧,只要随便倾诉几句担忧与恐慌,就能轻易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大家都会很愿意在女人精神失控的时候,更加尽心尽责的保护他。
倾诉和撒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本质都只是在语言上满足别人的情绪,很简单的事情。
陆引星问:“你知道为什麽今天这麽安静吗?”
诺大的房间,今日少了进出的下人和女人的声音,一时间显得清冷无比,孤寂。
乔思柳:“为什麽?”
陆引星:“今天是我的生辰。”
乔思柳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狐疑。真的吗?
陆引星道:“每年我生辰的时候,外面都会来很多人,娘亲一整晚都会和父亲商量筹备白天的事情。”
白天他会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需要把来往的宾客名单记下来,它们现在就躺在书桌上,厚厚一叠。
他要让父亲满意,就必须完美无缺,礼貌得体地应付好每位宾客。
其实他也必须要让大家满意,否则他就没有价值了。
通常这个时候,为了能让他更好的记住这些名字,下人们也不会进来打扰,因为他足够自觉。
陆引星停了一下,忽然又不说了。
乔思柳迟疑了片刻,开口:“生辰快乐?”
陆引星不答,眼神泛起了一丝迷茫,快乐?这算是一个好日子吗?
下一秒,他被按倒在床。
头顶传来女孩的叹息。
“早点休息吧,小寿星,你的人生不会是一眼望到头的。”
她收回手,跳下床榻,像是又要去研究她那个阵盘了。
陆引星拉住她,对上她回望来的视线,安静说道:“寿星,可以许愿吗?”
乔思柳顿了一下,问:“什麽愿望?”
房间内的烛火忽然熄灭。
在一片黑暗中,他小声说道:“你也休息,可以吗?”
乔思柳看了看那只一直试图将自己往身边拉的手:“陪你睡觉吗?”
陆引星:“……”
他像是无声地点了下头。
乔思柳:“天太黑,你不说话的话,我是看不见的。”
陆引星:“……”
拉着她的手微微攥紧:“嗯。”
乔思柳重新爬上床:“那你往里面躺一点。”并趁机讨价还价,“以後不准和我作对。”
“嗯,好。”注意到乔思柳的靠近,陆引星拉着她的手缓缓松开,很听话地往里面挪了位置。
这张床很大,平时女人也会睡在这里。
乔思柳:“你应该不需要别人讲故事吧?”
陆引星自觉盖好被子,点头:“晚安。”
乔思柳看着小孩已经闭上的眼睛,想要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也跟着躺下。
算了,还挺乖的。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一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正常来讲,从陆引星闭眼,睡着的那一刻就该下一幕了。
但是没有。
夜好像特别长。
乔思柳侧身,背对陆引星拿出阵盘:【他现在应该没有针对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