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怒极:“站住!你若今儿出了门,以後别再来,我这儿可高攀不上,别污了姑娘的身子!“
探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了。
见到贾环站在门口,探春说:“姨娘让我嫁到国公府後,为你求官,这事我不能做。希望你能明白。“
贾环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探春塞给贾环一张银票:“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你交给姨娘吧。以後我不能在她身边尽孝了。”她哽咽难言,直接走了。
进屋後,贾环把银票塞给了赵姨娘:“你别为难姐姐了,那国公府不是好地方,明争暗斗,我打听了一下,里面死的丫鬟,通房不计其数。连之前的太夫人据说都是被毒死的。一屋子的烂账。“
赵姨娘一愣,随即又说:“又听谁胡说的?那可是贵族之家,怎麽会这样?“
“若是好地方,皇上又怎麽会让三姐姐去?他是希望三姐姐发挥能力,稳定府里的各方势力。“贾环道:“三姐姐嫁进去後,哪怕什麽都不做,都是寸步难行。何况还要有求于人,就先挨了一头。我不愿意让姐姐为难。”
赵姨娘心里已经被劝服了,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她若是说明白了,我还能继续逼她?她什麽都不说,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我!”
贾环笑道:“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可是进土及第,什麽事儿说不明白?这银票是姐姐给的,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拿走了。”
“谁说我不要!”赵姨娘一把抓过银票,上面是一百两。
她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没白养她!”
“既然知道她对你好,就别总让三姐姐伤心。上次你给她做的鞋和衣裳,还是要给她送去吧。”
“知道了。”赵姨娘一脸得意:“我虽然处处不如王夫人,可有你们两个好孩子。也知足了。”
贾环听她提到王夫人,便一声不吭,脸色不愉。
“你又怎麽了?”
贾环道:“今天太太让彩云给宝二爷送玫瑰露,宝二爷按住彩云一顿调戏,被珠大奶奶撞了个正着,彩云已经被撵出去了。”
赵姨娘大怒:“你说什麽?彩云可是我看好给你的,他怎麽能……”
“正是呢。”贾环愤恨不已,一拳头砸到炕桌上:“谁让人家是哥哥,是最受宠的嫡子,我做到最好,也没人多看一眼,他只要站在那,会喘气,就可以高高在上了。”
赵姨娘坐在那,此事已经没有回转的馀地了。
哥哥调戏过的丫头,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弟弟当姨娘的。
赵姨娘平时和彩云关系很好,彩云对贾环也关心。
本想找机会求了老爷,指给贾环,谁想到竟然成这样了。
这时候一个婆子跑进来:“姨娘不好了,彩云姑娘上吊了。“
赵姨娘和贾环全都大惊失色,一起站起来了。
“什麽时候的事?“
“就方才,太太要抓彩云过去打板子,以儆效尤。可是大家夥找了半天,才发现她挂在院子东北角的一棵桃花树上了!太太请姨娘带着环哥过去呢。”说完她就走了。
贾环气急败坏:“太太又害死了一条人……“
赵姨娘捂住了他的嘴巴:“小祖宗你说什麽呢?贾府如今可是她的天下,你这麽说不想活了?“
贾环不说话,出门的时候,用力的踹了一脚门口的盆景,大步往外走。
他心里暗自发誓: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怡红院里,宝玉正跪在王夫人面前。
袭人带着丫头婆子全都跪在院子里,衆人大气都不敢出。
王夫人阴沉着脸,把一堆杂书戏曲诗集,全都砸到了宝玉头上。
“我只当你每天学习辛苦,嘱咐人日日给你送补品,生怕他们伺候的不精心,谁知道你竟然看的是这些东西?看完了书,就拿着母婢消遣?前面金钏跳井,如今彩云又被你逼死了,这事传出去,还怎麽得了?”
宝玉心里很委屈,明明是因为你把彩云撵出去了,彩云走投无路才上吊的!
可是王夫人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