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她不敢对二姐说。
徐家等级森严,和下人就是主仆的关系,没人会想听仆人家的事情。
徐家一家子人杂事多,连二姐自已都拘束的很,何况是一个奴婢的妹妹?
但是三姐不一样,她有一副好心肠,做事雷厉风行。
茜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二姐,报答三姐。
二姐和母亲妹妹相聚了一场,便回徐家了。
茜雪很奇怪:“今儿公子怎麽没来接您?平常一定会来的。”
“一定是要走了,要处理的事情多嘛。”二姐并不在意:“一会路过前面的文房四宝店面,停一下,我要给夫君买上几方好砚台带上。”
此时的徐公子,正和母亲因为二姐的事争执着。
徐夫人虽然愿意儿子出去当官,谋个好前程,可却不想让二姐陪同,执意让她留在京中尽孝。
“她怀着孕呢,身子不方便,何必舟车劳顿的?你只管去你的,到时候就让喜儿代替你媳妇,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就是了。”徐夫人一擡手,喜儿就过来了。
她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穿红着绿的。
可是徐公子一眼都不看她,也坚决不肯让媳妇留在家里。
“一直以来,都是二姐照顾儿子的,而且她怀孕,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要是不管她,我睡觉都睡不安稳安。还怎麽做事?”
“你说的是什麽?”徐夫人脸色铁青:“你是办大事儿的人,怎可以为了一个女人……”
“母亲,儿子之前答应了二姐,一定会照顾她,生産的时候,也会留在她身边,君子一诺值千金,不能食言。何况您也受过妾室的苦楚。何必执着要给儿子纳妾,让她受您受过的苦?“
徐公子实在不能理解,徐老爷年轻的时候,妾室通房一大堆,从来不管徐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的。
她煎熬多年,直到把丈夫熬到年纪大了,闹不动了,她才过了几年清净日子。
如今竟然也来这一套!
徐夫人被儿子怼的脸色苍白:“很好!这就是我生的儿子,你真的会扎我的心啊!罢了罢了,我不管了。你自已看着办吧!”她气哼哼的走了。
徐公子也走了。
只留下喜儿站在那,慌得不知道怎麽办。
屋子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喜儿终于後悔了。
做姑娘的贴身丫头多体面啊,管家婆子都要笑脸相迎。
如今死皮赖脸的做了妾,可是丈夫一眼也不看她,家中奴才都觉得她是背主求荣。
如今夫人也觉得她没用,不管了。
等到徐公子和二姐去了外放,自已在徐家的日子要怎麽过啊?
喜儿心里无比煎熬,等到二姐回来,她赶紧跑过去跪在面前。
“姑娘,我後悔了,求您看在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把我配人吧?”
二姐吓了一跳,茜雪赶紧护住了二姐,呵斥道:“现在少奶奶怀有身孕,你这麽扑过来,想干什麽?”
“是我的错!”喜儿不管茜雪,直直的看向二姐:“求你姑了娘,我愿意嫁人,我不要在这里了。”
茜雪怒道:“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要是你没有和少爷在一起,自然可以,可是你是过了明路的妾室,怎麽能让你另嫁他人?”
“好了茜雪。”二姐心平气和道:“喜儿,这件事我实在不好做,你如今是太太的人,还是求太太帮你做主吧。我管不了的。”
喜儿这才想起来,之前卖身契已经被太太要去了。
这下真是彻底完了。
这时候徐夫人的下人,过来拽着喜儿:“太太叫姑娘呢,你在这里干什麽?”
喜儿绝望的哭起来,可是被捂住了嘴巴,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