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盼着事情赶紧平息下来,去见见三小姐,问问下一步要怎麽办才好吧。
本来她想着半年期到了,就到胭脂铺子做事了,可是现在二姐怀孕,又有喜儿这麽一个祸害,她真的不放心离开了。
这一天凌晨,贾府突然传来了报丧的云板之声。
三姐被惊醒,起身叫灵儿:“我难道是听错了?贾府又有人死了?”
“没有听错。”灵儿披着衣服往外听了一会:“这规模,应该是大人物呢。莫非是老太太?”
“应该不会。”三姐道:“老祖宗要是没了,肯定已经出来大办丧事了。不会管外面的病情的。”
周围的百姓都在猜测,贾府是谁没了。
此时贾府已经是一片慌乱。
贾母老泪纵横:“就这麽没了?”
“是,一早上推门进去,就发现……现在到底怎麽着,还是要求您拿一个章程来。”东府的管家跪在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贾珍竟然死了!
原来昨晚上贾珍招呼了几个小厮一起陪着他喝酒取乐。
喝多了後,贾珍拿起皮鞭和棍棒,按着这几个孩子一顿打。伤痕累累後还要把酒倒在伤口上,紧接着他又拿出了刀子来,说要给这几个人刮毛。
几个小厮实在是受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按住了贾珍。有人抓住他的脖子。有人捂住嘴巴,大家夥一顿打。
等着几个人出了气一看,贾珍已经没气了。
几个小厮看到情况不对,收拾了金银细软,直接跑路了。
等到早上下人发现,人早就凉了,黄白之物一炕都是。死的别提多惨了。
贾母哭道:“东府就这麽几个人,一个又一个的没,这边如何是好!我怎麽和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她眼看着就要过去了,衆人赶紧过去扶着她。
“那几个小厮已经被除掉了,可现在,我们这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谁想到东府赫赫扬扬,如今竟然就剩下两个没满周岁的小孩!
贾母对贾赦夫妇道:“东府如今还是要靠你们了。”
两人一脸喜色,这就意味着东府的财富全都是我们的了?!
真的是从天而降这样的好事儿!
“两个孩子赶紧抱到你这里来吧。”
“您放心,一早就让乳娘抱过来了。”邢夫人都要笑出声了,可还是摆出了悲痛的神情:“只是如今这麽个状况,要怎麽办丧事呢?传出去也是 好说不好听……”
“有什麽不好听的?”贾母道:“珍儿是不幸染了风寒,又喝了酒,才不幸去世的。要是谁敢胡说八道,编排主子的坏话,马上打死!”
贾赦赶紧答应了:“到底是母亲想得周到。那我们就去东府了。“
贾母看看一边的王夫人,已经气得脸如铁皮了。
这麽一个从天而降的好事儿,竟然只想着大儿子!
这是把我们置于何地?
贾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我已经打算让政儿袭爵,就要给赦儿一个去处,不然,人家只会说闲话。始终你们是弟弟,弟媳,不能越过他们只疼你们。赦儿去了东府,就是过继出去了,我的家私将来就是你们的。“
王夫人这才高兴了。
老太太可是史家的千金,家私不计其数。
贾珍那麽奢华,财産早就被耗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还是自已赚了!
“是,母亲做事公允,是儿媳没想明白。“
“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宝玉有个好前程,别的我都不想计较。这件事暂时不能说。不然会闹出更大的麻烦。”贾母心道,等到时候我两眼一闭没了,你们就自已闹去吧。
王夫人赶紧答应了。
现在这样的状况,贾珍的丧事也不能办的太奢华。
只是在家中停灵,大家哭灵烧纸,夜半的时候运出去了。
而因为办丧事,人来人往,很多人又感染了急症。
好几个丫头仆人死了,也没人理会,胡乱收拾了,被扔到了乱葬岗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