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娘越想越伤心,哭着进里间去了。
吴良骂骂咧咧的出去:“呸!就这几个钱够干啥的?不行,回头得让姐姐去官府告三姐,不榨她个千八百两的不算完!”
他正走着,突然身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吴良刚想回头看看是谁,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不断的挣扎着,可是对方的力道太大,他挣扎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抓着一些灰黑色粉末,吹进了他的鼻孔里。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走了。
吴良是被冻醒的,不断地喷嚏。
“妈的,是谁这麽害我?坏了,银子!”他翻了翻身上,看到银子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没丢钱,他也没想报官,匆忙回家去了。
三姐到了绣坊,和老板娘说了这件事,气得哭了一场。
老板娘劝道:“你母亲糊涂,你才更要好好劝,光赌气离家了,也没用啊。”
三姐道:“就算我把心掏给母亲,也比不过人家姐弟情深,有什麽好说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希望年节时候,一大家子团圆。看着家里冷清,正是脆弱的时候,正好你舅舅来示弱,她就动心了。”
三姐没说话,只是扯着手上的帕子。
老板娘道:“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你二姐要是回来,看到你走了,会怎麽想?万一,你舅舅哄骗你母亲做个担保人做生意,你多少钱都不够赔的。得和她说清楚利弊。”
三姐想想也急了,现在的律法,母亲欠了债,孩子也要还的。
吴良可是什麽事都能干出来,因此她又赶紧往回赶。
灵儿道:“姑娘这一天,光折腾了,这年过得一点也不高兴。”
桃花叹道:“我家里也是,我娘卖了我,就是给舅舅娶媳妇用呢。姑娘可别被那个吴良坑了。”
“不会。”灵儿很自信:“咱们姑娘那麽聪明,又认识那麽多官老爷,怎麽可能会被这样的小人坑呢!”
三姐回到家,指挥下人收拾东西。
心想着一会怎麽和母亲说,还真有些尴尬……
这时候有人喊道:“姑娘小心!“
原来一个小厮搬大箱子,上面一个小盒也掉下来,砸向三姐的头。
眼看躲不过去了,三姐闭上眼睛,这时候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盒子,将她拉到一边去了。
柳湘莲道:“吓到你了吧?”
三姐一愣,然後道:“多谢你了,可是你总是突然就出现,当真来无影去无踪。上次说有要紧事,却没再回来了。”
“对不起。实在是太忙了,你一直等我吗?”他认真的看着三姐。
“没有。”三姐回避他的视线:“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真有要紧事和你说,你跟我来吧。”柳湘莲往一边的偏僻处走。
三姐从没见过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时候,也赶紧过去了。
桃花也想跟上去,被灵儿拉住。
“那是香料店老板娘的夫婿,估计是有要紧事。哦,不要跟太太说了。”
“哦,好吧。”桃花虽然有点疑问,可那是主子的事情,还是不问的好。
柳湘莲这边开门见山:“你可知道京城之外,一种怪病横行?”
“什麽?”廖馨云很惊讶:“我不知道……”
“百姓先是发烧咳嗽,然後身上起脓包,最後全身溃烂而死,已经死了不少人了。现在已经逐渐往京城蔓延。京城虽然在严防死守,可至多大半个月,估计也藏不住了。你多储备些吃的用的,加固你家的院墙,没事千万不要出门。不然万一流民冲到城里面,你会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