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相公酒量不济,怎能这麽灌他?”
和他交好的冯紫英和卫若兰便起身道:“秦相公腼腆不敢拒绝,我去说说。”
他们去劝,贾珍也不好在逼迫,笑呵呵的和他们说笑起来。
这时,柳湘莲这桌有个喝醉了的公子含混道:“这珍老爷不是看中了秦钟,就是看中了他姐。”
身边人踹了他一脚:“放什麽屁呢?这麽好的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哪里说错了?谁不知道宁国府的珍老爷,只要是漂亮的都……听说贾蔷都……就连他们府中的四小姐,都是他和他爹的姨娘生……”
衆人吓得魂飞天外,有人捂嘴,有人拖着,把人赶紧带出去了。
柳湘莲皱紧眉头,这贾珍到底是什麽东西?
以後可要离得远些!
可他马上就想到,那日见到的尤三姐的大姐就是贾珍新娶的继室!
他陡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勉强串了几句戏文就下台告辞了。
他骑着马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帮人对贾珍的议论。
如此不堪的人,见到三姐,岂不是要……
柳湘莲胸腔一团火,烧的他浑身难受。
虽然只是见了几次,可他已经早就留意上她了。
她是一个心气高又有性格的好姑娘。要是被贾珍玷污了去,可怎麽好?
柳湘莲想干脆直接求亲去算了,可三姐也还没及笄呢。
而且既然大姐都嫁给了这麽高的门第,她能瞧得上自已麽?
就是去求亲了,可能也会碰一鼻子灰吧。
柳湘莲心烦意乱之下,回到家又喝了一场,後来干脆直接出屋去找三姐。
他就是这样冲动的性子,要说明白了!
而秦钟这边,虽然被冯紫英和卫若兰救下了,可他本就弱不禁风,喝了冷酒就更直接倒了。
贾珍一直留意着,赶紧找了马车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秦家秦业正和老妻和女儿说话,婚期临近,两人也是感慨又欢喜。
“日後你嫁过去,可要想着你弟弟,他的前程可就靠你了。”
“女儿记住了。”秦可卿认真的应了。
忽听得儿子喝醉了被贾珍送回来,都进了二门了,一家子都吓了一跳,赶紧出来迎接。
秦可卿也来不及回避,赶紧见礼。
贾珍一眼看到了秦可卿,风流袅娜,鲜艳妩媚,不禁心神荡漾。
他想到了那日见到的三姐,论相貌,还是三姐更美一些,不过秦可卿的气质是一绝。
这两人一个冷艳,一个柔美,若是她们都进了自已的床帏……
阿嚏!三姐正在刺绣,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她要是知道贾珍此时想的是什麽,估计要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