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颇具嘲讽,他却不见愠色:“你真冤枉我了,只有你一个。”
要她这一个还饱经朝廷忠臣的弹劾呢,更何况什么三宫六院。
怀珠前世经历过真相,对这些甜言蜜语不屑一顾。颜如桃李,心似蛇蝎。
他知她心情糟,也不强迫别的了,浅尝辄止抱抱她,说说话,和她一起听雨,又存心说些惹笑的趣事逗她欢颜。
场面虽暂时缓和,但怀珠眉目一直遮着几片阴云,总觉得她和他不似从前了。
陆令姜以为她还在为晏苏荷吃醋,她那么在乎他,看到他要娶正妃了心下定然难受,短时间凭言语哄不好的。
但他打算告诉她,过些时日抬她入东宫去,给她正经位份,名字入玉牒,与他长长久久相伴,她定然欢喜。
两相对视之下,两人皆要开口。
“小观音——”
“殿下——”
恰在同时,她道:“殿下先说。”
陆令姜让步:“你先说吧。”
目光流转,见方才散落在地的一包包香料。怀珠亦察觉,下榻去将它们拾起。
他问:“是什么?”
怀珠道:“莲华藏。”
莲华藏又名
怀珠歪歪头,问:“殿下喜欢吗?”
他微笑着点头,自然喜欢,每当他头痛难忍时抱一抱她,他自己的小三千世界仿佛也被她的体香浸染遍了。
他寸寸将她的眉眼抚平,道:“我们坐第一排,近距离看。包场,没外人。”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欠了一场戏。
顿了顿,“回去你得认真吃药。”
怀珠不跟他辩驳了,坐在一旁默默赏风景。受够了蹲大牢的滋味,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极好的。
下得马车,陆令姜牵住了怀珠的手。受够了被冷落的滋味,能心平气和地牵牵她的手是极好的。
交易
卫兵戒严,太子殿下牵了位白衣女郎进入太清楼,引来不少注目。
似太子这种年轻又有身份的贵人,往来风月场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但今日这位女伴头戴洁白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着实有些奇怪。
怀珠见御医脸色沉重:“很严重么。”
御医连忙道:“不,小夫人多虑,只是寻常眼疾,喝几帖药便好。”
她神色微恍,讶然了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心淡如菊的样子,仿佛连自己的病症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