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身上一沉。
&esp;&esp;睁眼一看,楚阳不知何时已经翻了个身,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一条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手臂还紧紧搂着他的腰。
&esp;&esp;“……”
&esp;&esp;江决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往床边又挪了挪,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esp;&esp;没过多久,那只&ot;八爪鱼&ot;又不安分地摸了过来,这次干脆把整张脸都埋在了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esp;&esp;江决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把人推开这次力道加重了几分。。
&esp;&esp;&ot;唔别闹&ot;楚阳在梦中嘟囔着,反而靠得更近了。
&esp;&esp;这就是他说的&ot;睡觉老实&ot;?
&esp;&esp;黑暗中,江决望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今晚答应收留这家伙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esp;&esp;而罪魁祸首对此一无所知,依然睡得香甜,甚至在梦中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esp;&esp;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esp;&esp;温度骤降
&esp;&esp;楚阳在一阵融融暖意中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冽气息,睡得那叫一个沉酣,连梦都没做一个。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赫然发现自己竟整个人扒在江决身上,手臂还紧紧环着对方的腰,脸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恰到好处的体温,暖得人不想挪窝。。
&esp;&esp;“我去”等他看清楚这人是江决,吓了一个激灵,赶紧轻手轻脚地挪开,心虚地偷瞄了一眼,见江决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并未被惊醒,这才松了口气,在心里小声辩解:&ot;大佬,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身上太暖和了……昨晚那鬼天气冷得刺骨,我不知不觉就靠过去了,纯属生理本能!&ot;
&esp;&esp;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脚踩在地板上时,明显感觉到室温比昨晚低了不止八度,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esp;&esp;走到窗边,指尖刚触碰到玻璃,一股刺骨的凉意就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激得他猛地缩了缩手,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esp;&esp;抬眼望去,窗外早已是白茫茫一片。
&esp;&esp;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像无数白色的絮片在空中飞舞,把屋顶、树木、街道都染成了纯粹的白色,连远处的楼房都只剩模糊的轮廓,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花飘落的簌簌声,别提多梦幻了——当然,前提是这不是末世。
&esp;&esp;“我的天爷,这才一晚上啊,雪就下得这么厚了?”楚阳望着窗外齐膝深的积雪,咋舌不已,“这降温速度比坐火箭还快,昨天还热得想光膀子,今天就直接速冻。”
&esp;&esp;话音刚落,客厅就传来赵大勇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夹杂着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冻、冻死老子了!这他妈什么鬼天气!一夜之间就入冬,是想把人活活冻死吗?”
&esp;&esp;楚阳推门出去,只见王锐、李文和赵大勇三人只穿着单薄的短袖,在空旷的客厅里冻得缩成一团,不停地跺脚搓手,嘴唇都冻得发紫。
&esp;&esp;客厅的窗户缝隙不断渗入寒气,让室内的温度几乎与室外无异。
&esp;&esp;而在房间里,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esp;&esp;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江决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蒙,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
&esp;&esp;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有些剥落的墙皮,眼神却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esp;&esp;多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
&esp;&esp;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esp;&esp;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即使在末日前,他的夜晚也总是与清醒为伴。。
&esp;&esp;可昨晚……
&esp;&esp;江决的思绪回到后半夜。
&esp;&esp;起初他只是惯例地闭目休息,保持着惯有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