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姚淑华大概出于某种变态的控制欲,她越是馋的流口水越是得不到,长大後则是要控制身材,不准吃垃圾食品。
孟寻又塞入口中一颗水果糖葫芦,二者巧妙的组合让她幸福地眯起眼,这麽一想,人生还真是值得期待。
她还有许多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呢。
正小口抿着关东煮的汤时,温越泽回来了。
他进门後走了两步,看见孟寻小小一只坐在沙发上,捧着纸杯小心翼翼尝试着关东煮的汤汁。
这一幕,蓦地看得温越泽心底发酸,他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和陆星津的对峙。
她爸妈的事关她什麽事,她不无辜吗?她不可怜吗?
至少,在昨晚孟寻看到电视出现的画面,云淡风轻地说出从来没吃过糖葫芦丶关东煮时,他的心脏像是在被用钝刀一刀一刀凌迟。
孟寻注意到温越泽,她先是打量着他,他的面色尚好,脸颊和嘴角也没有伤。
看来两人只是说了些话,没有打起来。
无趣。
孟寻默默收回目光,又拈了小串的糖葫芦吃,甜丝丝的,小时候肯定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你怎麽回来了?”孟寻问。
温越泽愣了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给她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这事。
他唇边扯起些笑意,总觉得这样的问话,回来不回来的,就像是两人已经成立了一个小家庭,互相惦念着彼此。
“本来是想事情处理完太晚了,就不来扰你睡觉了,但结束了。。。”温越泽朝她走去,声音带了些柔和的磁性,“还是想回来。”
回来,回到孟寻的身边。
什麽也不做,只要能抱着她,就能拂去这一身的疲惫。
孟寻呆滞地点了点头,没有因为他的话语发散过多的想法。
温越泽紧挨着她坐下,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关东煮,笑着问她:“好吃吗?”
孟寻道:“挺好吃的,汤很好喝。”
“那就好。”
温越泽原是想去便利店补点货,他比孟寻更记挂着,套用完了。
很自然地就看到前台摆放的关东煮,各式各样的串串在九宫格里咕嘟咕嘟地滚着,冒着热气。
很难想象有人想吃却吃不了。
更难想象的是,还是孟家这样的家庭。
温越泽的心底对孟寻升起了更多更多的怜爱,这下是真的想将世界都捧在她面前了。
孟寻吃饱了,正想起身时,温越泽拉住她的手腕,他终是问出来了,“陆,找你说了些什麽?”
孟寻侧过头看他,“他没告诉你吗?”
“你们这好兄弟到底真的假的啊?”
话语中,她带了些调笑的意味。
温越泽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呼吸也微微一窒,以前当然是真的,现在却是不晓得了。
他真把陆星津当兄弟,不该放不下孟寻,陆星津要真把他当兄弟,也不该不管不顾牵连到她。
孰对孰错,已经是说不清了。
温越泽的面色紧绷,问她:“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安排你去哪里游玩之类的。。。”
这话,孟寻眯起眼,意思是陆星津要借着游玩的幌子让孟家夫妇在路上出点什麽事麽?
“没有。”孟寻很诚实。
温越泽显而易见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觉得太过明显,又将那口气收敛了回去,“总之,这段时间你不要和他见面,离他远点。”
孟寻这下是真笑出声了,“怎麽了?不是说是你的挚友吗?现在却要我离他远点?”
“对于我而言,他是挚友,对于你而言,他不是什麽好东西,寻寻,谨记这一点。”温越泽难得面色严肃。
“不是什麽好东西。。。”孟寻呢喃着重复他这句话,而後扑哧笑出声,“确实不是什麽好东西。”
还不待温越泽问她这个反应是什麽意思,孟寻便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後打了个哈欠,“好困好困,想睡觉了。”
既然如此,温越泽便不想跟她再多聊这个话题了,聊多了怕她晚上做梦都是陆星津。
即使是还未出现的梦,大概率的陆星津在她梦里也是扮演一个坏角色,他也会吃醋。
到另一间浴室洗过後,温越泽才到两人常住的卧室去。
只有温越泽那一侧的落地台灯开的最暗的模式,孟寻已经躺下,小小的一团被被子团着,侧起的身子像是小蚕蛹。
只看着这一幕,温越泽的心里便泛起无尽的柔情。
真好,如果每一天睡前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就好了。
他轻手轻脚地到床上去,隔着一层被子抱着孟寻的身子,等身上暖了些,才探进去抱住。
孟寻意识已经迷蒙了,被他抱着也不吭声也不乱动,这时候实在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