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心,在这件事上,孟寻很能産生。
她甚至能猜到陆星津那样沉稳缜密的人为什麽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在日记本上,因为那时候太小了,没有足够的能力消化调节情绪,对自己的遭遇不解困惑,便只能写下来,算是排解和发泄。
陆星津比她好的一点在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写这些,没有人会检查。
孟寻写下之後被发现,迎来的又是一顿毒打。
又往後翻了几页之後,陆星津的自己越来越成熟,表达的也越来越少,到後面便渐渐地没了。
孟寻轻舒口气,看着散乱满床的照片轻勾了勾唇,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陆星津偷拍的都是她的日常照已经不错了。
日记越看,她便越觉得她和陆星津骨子里是相配的。
两个阴暗潮湿的人,更有共鸣,更能理解彼此。
孟寻将照片收好放回去,馀光瞥到墙壁上残留的胶带痕迹,她拿出一张照片对上去。
照片背面的痕迹和墙壁上的完美重合。
满墙的胶带痕迹,之前是满墙的她的照片。
孟寻轻勾了勾唇,住这麽多年地下室,心理不住出些问题也不可能。
将盒子重新上锁放回去,孟寻拿着残破的日记本和一张照片回到自己的卧室。
季家丶温家丶陆家。
季斯序丶温越泽丶陆星津。
难道她一定要做个选择吗?
接下来几天,孟寻照常上学,订婚事宜可以说是一句都没过问。
她提不起兴趣来。
这样也正好合了姚淑华的意,默默为她准备着一切,感觉孟寻的叛逆期似乎过去了些。
一周後,季家高调宣布了这件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季孟两家要订亲。
尽管在此之前圣铭的学生们早已清楚季斯序和孟寻现在的关系,但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讨论。
与此同时,一则小道消息悄悄传递在圣铭学生的口中,热度瞬间盖过季孟联姻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年年第一的社会贫困生陆星津竟然是陆家早年丢失的小孙子。
社会贫困生摇身一变成三大财团之一陆家的继承人。
这样的消息可八卦性显然更强。
有些人发现这两件大事和孟家都有联系,孟家资助陆星津这麽多年,一朝回到陆家,之後还要不知道如何报答孟家。
再加上与季家联姻,之後孟家步步高升的路不必多言。
许园圆这次倒没跟着一起八卦,她看出最近孟寻的心不在焉。
这麽大的事,她也没什麽反应。
两人挽着手走在路上,许园圆小心发问:“要订婚了不开心吗?”
孟寻如今面对许园圆没什麽藏着掖着的,她信任许园圆。
“不知道,总觉得会不那麽顺利。”
当然也有一点,自从上次翻看过陆星津的日记後,她发现她对陆星津也不是全然没有一丝感情。
许园圆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真遇到事了反而看得很透彻。
她略微沉吟,“你是不是怕陆星津回到陆家,明显和温越泽交好,会影响到季家的地位?”
之前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许园圆摆摆手,“你这个叫top癌,谁最牛你最想跟谁在一起。”
孟寻道:“之前是,现在我只是在想,我真的不能同时拥有三个吗?”
许园圆一下被惊的说不出话。
最牛的原来是你啊,寻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