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弓着身子像是蹲在她脚边,不知道在干什麽,明明是模糊不清的,但陆星津就是知道,那人一定是季斯序。
季斯序。
这三个字出现在陆星津的心头,他的嘴角便不自觉耷拉下来,呼吸也带了些不安焦虑意味的粗重。
孟寻带他来这里做什麽?
他那副姿态又是在做什麽?
陆星津紧贴着猫眼,只恨这小小的孔眼无法让他清晰地看到外面所有的景象,他一半靠看,一半靠猜。
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尊严被挑战的感觉充斥着陆星津的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开始充血丶血液开始沸腾,浑身的因子都在叫嚣着想将季斯序赶走,赶出他的视线之内,赶出孟寻的身边。
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他和孟寻最开始的地方。
一瞬间,最原始的兽斗欲展露出来,但陆星津只能忍着。
有另外的雄性闯入他的地盘,最要命的是,这只雄性是孟寻自己带过来的。
就在陆星津双眼发红死死透过猫眼盯着那道倩丽身影时,忽然地,孟寻似是有所觉,她侧过身遥遥朝这边望了一眼。
只一眼,却仿佛透过狭窄的孔眼精准地和陆星津对视上。
陆星津本能地往後退一步,心里也慌了神。
他看到孟寻轻勾的唇角,她知道他在这里,她知道他正在透过这猫眼偷窥她和季斯序在做什麽。
是了,她当然知道。
陆星津心里隐隐有预感,孟寻给他发消息让他到这里来的用意了。
陆星津呼吸一窒,本能地抗拒,他接受不了,他不想看到季斯序对她有任何的亲密举动,哪怕只是拥抱亲吻。
他不想看。
陆星津不想看到。
心里这样想着,下一秒,他还是凑到猫眼前,也或许是内心深处还蕴藏着不可能的期待。
期待孟寻有在意他,期待孟寻不要这样做。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季斯序的姿势,不是蹲在地上,也不是匍匐在地,而是四肢着地如同婴儿一般在地上跪爬。
陆星津整个人愣住,是他当初最抗拒的姿态,觉得对于一个健全的成年人来说最侮辱的姿态。
昨晚情深意动时,他不自量力的话语回响在脑海中。
“他有我好吗?他会像我这样伺候你吗?”
孟寻那时怎麽回答的呢,让他明天看好了就是。
陆星津以为是要在饭桌上看季斯序会不会体贴她,没想到是这个看好。。。
也没想到,真能让他看好。。。
“过来,往这边来。”孟寻的手上空无一物,没有能够使季斯序更加进入角色的牵引绳。
即使如此,她也让季斯序乖乖听话地爬到了这里。
季斯序听着孟寻温柔坚定的话语,明明她也没有命令的口气,却仍让他感到一阵阵颤栗。
就像一只认了主的狗一般。
看着原本空旷废弃的地下室里突然有一间屋子出现在孟寻身後。
本就没有完全适应的季斯序擡起水润润的眸看向孟寻,“为什麽还有间屋子?”
即使这是他难以啓齿的癖好,但在孟寻面前暴露出来已经让季斯序内耗情绪反复了许久才接受,如今的他还没有勇气被另外的人知道。
孟寻回头看了眼,无所谓道:“杂物房。”
她看着季斯序一步步引导,“小序,过来,到了就会有奖励。”
像拿着骨头训练狗狗的主人。
季斯序几乎要醉在她的温声细语中,还有她对他亲昵的称呼。
孟寻掐着他脖子骂他“银荡丶贱勾”时,他喜欢到兴奋,恨不得她用尽世上最狠的话来羞辱他。
可她这样温柔亲切,季斯序发现他也很喜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她温柔的指令去做好得到她的奖励丶她的夸赞。
全部全部,所有所有,他都好喜欢。
朝着孟寻指引的方向,季斯序卖力地爬过去,全然不顾自己的双手和膝盖沾染了多少灰尘。
如果有下次,他希望自己脖子上套上牵制他的东西,绳子另一端牢牢握在孟寻手里。
到了房门前,孟寻定定站了三秒,身後是季斯序跪爬时衣物布料摩挲水泥地的声音。
一门之隔,陆星津粗重的呼吸声似乎也传入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