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漪平复了情绪,她冷冷一笑,“你真以为自己懂很多吗?你家当初不过是二脉的最末端,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们陈家可是温季都希望能拉拢的家族,你凭什麽认为你能为我抱不平?”
陈漪最受不了别人同情她,也受不了借着为她抱不平的借口实则是讽刺她的处境。
“陈漪,冷静点。”孟寻听着她气性的话语平静道。
“想要丶想抢丶想争丶想夺有什麽是不能说的,或者说,”孟寻认真注视着她,“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陈漪一愣。
那些本该就是我的。
那些本该就是我的。
这是无数次深夜里回荡在陈漪脑海中的话。
可事实上,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这些都是哥哥的,即使哥哥不学无术败家浪荡,而她在学校表现优异,为人处世也做到最佳,那些依旧是哥哥的。
凭什麽?
就凭他是男的,就*凭他长了根吊?
这是第一次,除了陈漪无数次在深夜的思绪回荡外,有人对她说:
那些本该就是你的。
陈漪的气焰蓦地消下去,她开始意识到,坐在她对面的孟寻和她是一路人,也是真正能理解她的人。
孟寻看着她往後倚,又是一副放松的姿态,她轻勾了勾唇,“所以现在,我们能静下心来谈谈合作吗?”
陈漪微怔,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细细品味孟寻的话。
合作。
她有什麽好跟孟寻合作的呢?
孟寻如今游走在温越泽和季斯序之间,和她的事八竿子打不着,怎麽就用上合作这个词了?
陈漪微微抿唇,“你要帮我拿下陆星津?”
孟寻嗤笑一声:“你找陆星津不过是因为他能力出衆又是孤儿没有依靠,要是能入赘你家,以後你也算是有个得力助手,以及和父母谈判的筹码,毕竟都入赘了,孩子以後还姓陈。”
陈漪呼吸一窒,她看着孟寻突然觉得後背发凉,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察觉到自己的目的。
孟寻轻抚着手指,平淡道:“事实是,在你父母眼里,儿子和女儿就是不一样的,女儿再怎样懂事有能力也不如一个带把儿的。”
“陈漪,你指望陆星津不如指望我。”
陈漪愣愣看着孟寻,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孟寻变了这麽多。
她坐在那里,气定神闲,面上也是淡淡的,再也不是曾经看起来乖巧讨好的,唇角永远带着那丝完美的笑容。
陈漪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只不过两人之间身份的转换让她一时之间还是转不过来弯,嘴硬着,“你自己是个什麽情况都不明朗,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让我指望你。”
孟寻冲她笑笑,“所以我希望我们互帮互助,让我们的情况明朗起来。”
孟寻当下要做的事,有没有陈漪的助力并不重要,她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但孟寻不想再继续兜圈子,雷打不动等着徐今瑶拉拢陈漪继续为她找麻烦。
想也知道,徐今瑶的邀约究竟是为了什麽,怕是要使点手段对陈漪那怀孕的嫂嫂做些什麽然後栽赃在她身上。
孟寻不想继续弯弯绕绕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倒不如挑明了说,陈漪但凡有点脑子也该知道选择谁。
陈漪咬着唇,还想继续说些什麽,她凭什麽选孟寻,明眼人眼里都能看出徐今瑶的家族势力和赢面更大些吧。
陈漪心里清楚,她只能选择孟寻,照现在季斯序对她的在意程度,徐今瑶无论如何也赢不了孟寻。
甚至陈漪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就算她那天真的答应了徐今瑶,假借孟寻之手让她哥还未出世的儿子再也无法面世,季斯序依旧会保着护着孟寻。
况且,徐今瑶是无法与她共情的,也永远无法说出“那些本就该是你的。”这样的话。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孟寻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声音淡淡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