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泽俯身,大手试探般地轻轻搭在孟寻肩上,他尽可能地与孟寻平视,“宴席已经散了,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向她说明了情况,她先回去了。”
顿了顿,温越泽嗓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之後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我先派车送你回家,可以吗?”
听他这麽说,孟寻的眸中闪过些惊慌,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模样,“是我该抱歉搞砸了你的生日宴才对,我……”
温越泽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大手下的瘦弱肩膀在轻轻颤抖,他用力握紧了些,温柔笑着,“孟寻,你不需要道歉,这一切我会处理好,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家安心地睡一个好觉。”
很让人安心的说法。
孟寻眼眶微红,轻咬着唇看他,她轻轻点了点头,尽显柔弱,看得温越泽几乎要心碎。
他靠近了些,心底涌上难言的冲动。
想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细心地安抚。
门突然被打开,“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更像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温越嘉不耐的声音传来,“哥,她好了没啊,车已经安排好了。”
他本想好好冲泡个澡,温越泽却又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快点洗好换好,亲自送孟寻回家。
不是。
多大脸啊?
让他这个刚归国的温家二公子送?
但是哥哥的命令又无法违抗,便只能不爽地服从。
听到动静,孟寻忙将脸别过去,温越泽也缓缓将手收回,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消散。
孟寻站起身,声音很细,“那我就先回去了。”
温越泽应了声。
温越嘉还在一旁毛躁不爽,他不敢对着温越泽说,只对着孟寻不屑冷哼,“多大腕儿啊,让本少爷亲自送?”
孟寻一言不发关上门,柔弱的姿态随着房门紧闭的一刹那消失,她转过身冷眼看着温越嘉。
昏暗的走廊内,温越嘉被她冷漠的目光盯的发慌。
不是,刚刚对着他哥那柔弱劲呢?现在的眼神怎麽跟能刀人了似的?
温越嘉不满她的目光,冷声道:“怎麽?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区区二脉……”
区区二脉,竟让他哥这麽上心,就连季斯序对她也很特殊,偏偏还是扎在津哥心头的一根刺。
他想这麽说,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跟擡举她显得她有多厉害似的,于是哑了音。
孟寻冷凝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羞恼。
她将耳边碎发轻拢到耳後,转过身朝月光倾洒的院中走去,却有四个字从她口中轻嘲吐出,不偏不倚正落在温越嘉耳中。
“区区次子。”
比他还要不屑,比他还要嘲讽,仿佛温家次子是多麽卑贱的身份,永远也入不得她的眼。
温越嘉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後,怒意涌上他心头,他上前扣住孟寻的手腕,他那双小鹿眸罕见地释放出危险的信息,“刚刚,你是故意的?!”
他是说,拉他一起进蛋糕的事。
中式庭院的走廊,孟寻已经站在了台阶之下,她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
孟寻转过头看他,夏日的微风吹来,抚起她刚吹干的柔顺发丝,长长的发丝飘在温越嘉脸上,他闻到一股好闻的气息。
不仅仅*是温家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一种独特的幽香,似乎是只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孟寻用巧劲挣脱他的桎梏,她恶劣地勾勾唇角,大方承认,“故意的又怎样?”
温越嘉从她醉人的气息中回过神,触及她眸中大大方方显露的不屑气的要炸毛,“你这个富有心机的女人,还装出一副柔弱模样欺骗我哥,你可真能演。”
他真是不爽,这女人面对他哥时便是一副柔弱姿态,在他面前便是装也不装,怎麽?他这个次子配不上她精湛的演技?
怪不得,他送出的红玫瑰其他人都要高高兴兴拿回家插进花瓶好好养着,就算成为一朵干花也要留作纪念,她却丢垃圾似的随手插进绣球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