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虽然夹心饼干似的被两人夹在中间,但不可能一点不受到波及,她柔顺的长发上和裸露的肌肤上沾染了不少奶油。
夜风一吹,半干不干的奶油腻在身上黏的让人难受恶心。
孟寻长舒口气。
季斯序听出了她叹气里的烦躁,她极少显露出这样的情绪。
看着她时不时擡起胳膊,对着黏腻在手臂上的奶油无可奈何又烦躁,季斯序眸光微动。
他动作利落地将西装外套脱下,将没有沾染蛋糕的内衬翻过来,团成一团,他轻轻拉过孟寻的手小心拭去那惹她不适的可恶奶油,顺手就将她手里温越泽的外套抽出来。
被季斯序触碰,孟寻秀眉轻挑,她也没有在意温越泽的外套,只是很快地将他的手甩开,别过头去,半点面子不给他,“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耐的,带着些厌烦的情绪。
季斯序被她装也不装一下的直白刺得微愣,孟寻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她这样的态度,他本该生气愤怒痛斥她的不知好歹,可现在不知为何,心底密密麻麻泛上来的,是一点又一点的苦涩。
季斯序随手将温越泽的外套丢在路边,抿抿唇没说什麽,只是这次老老实实地没再做什麽,馀光时不时地瞥向孟寻。
心里乱糟糟的,想烦想发泄,却不是对着孟寻的。
他看着孟寻的背影,升起的是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感。
孟寻讨厌他。
他还讨厌孟寻呢。
这麽对他,把他当什麽了。。。
温越嘉一直离他们两个很远,小时候被揍惨的阴影不是能轻易抹去的,即使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豆丁,个子和季斯序差不多了,可还是觉得他壮实得很,还是当年能一拳一个小越嘉的暴力狂。
看到季斯序把他哥的衣服丢下,温越嘉连忙小跑着去捡起,拍打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小声骂骂咧咧,“神经病吧两个人,你们吵你们的,丢我哥衣服干什麽!”
骂归骂,再次看向孟寻时,温越嘉的眸中出现了些复杂的情绪。
倒是第一次见季斯序在谁面前这麽哑火,被怼都一声不吭的,要不是刚刚两人对视过,他都要以为这些年季斯序改造了下那破烂脾气。
偏偏是这个女人。
很快,在佣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另一栋楼专门准备的房间前。
季斯序皱眉,“就一间房?”
佣人也很怵这位脾气暴躁的大少爷,低垂着头恭敬答道:“里面有许多分隔开的更衣空间。”
但是浴室只有一间。
本来这种宴会,所谓浴室也不过是设置一间做个样子,就算有宾客需要更衣,可谁会在主人家泡个澡再换衣服的?
温家准备的更衣室很大,奢华的偌大空间内,齐整排列着挂满各式服装的衣架。
孟寻随手挑一件率先进了浴室,没有管身後的两人。
奶油黏在身上的感觉她快要受不了了。
季斯序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想说些什麽,却被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隔绝。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季斯序将话头吞下去,他也随手拿了套衣服准备去其他浴室,来来回回却没找到。
温越嘉自在坐在沙发上,冷哼一声,“别晃来晃去的了,就这一个浴室,等着吧。”
安静的更衣室,即使空间很大,某件浴室花洒喷洒出的水声依旧淅淅沥沥听的清晰。
季斯序轻嗤一声,“温家就是这麽办宴会的?”
温越嘉跟他离得远,嘴上不认输,“怎麽?谁想得到你季大少爷会摔进蛋糕里,参加生日宴附带来泡个澡?”
季斯序老远将衣服扔在他脸上,干净的衣服沾染上温越嘉头上的奶油,衣服上的装饰银链子在他鼻梁上打出一道红色印记。
温越嘉骂骂咧咧将衣服扯下来,嘴上一点不饶人,“不是你家出钱买的衣服不知道心疼是吧?”
季斯序冷凝他一眼,“有功夫心疼这仨瓜俩枣,不如心疼心疼你屁股底下的沙发。”
温越嘉一屁股下去,高级订制的沙发算是彻底毁了。
他扭头看一眼已经被奶油污染的沙发,仍旧嘴硬,“我家的沙发,要你管!”
季斯序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耳里不断灌进簌簌水声,是孟寻打开了花洒在冲洗。
他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晶莹剔透的水滴滑过少女娇嫩的肌肤。。。
“咕咚”一声,季斯序本能地吞咽了口口水,他呼吸粗重了些,烦躁地上前开始赶温越嘉,“你没自己的房间?死赖在这里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