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在一旁静静站立着的孟寻,她面上只挂了极浅的笑意,不少人看到她便笑意盈盈来打招呼。
“孟寻!”齐思梦笑盈盈唤她一声,她身旁端庄的妇人跟着她一起往这边走来。
走到跟前,齐思梦笑着道:“妈,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孟寻,怎麽样,漂亮吧?”
妇人轻拍她的手,嗔怪她在这样的场合说话还这麽随便,不过一瞬便又扬起和善的笑容,“早听说过孟小姐姿色清丽,听梦梦说你们在学校是很好的朋友。”
孟寻笑笑,很是谦卑,“梦梦在学校照顾我很多。”
齐母看一眼齐思梦,语气里尽是宠溺,“我家这个一点也不省心,我经常说让她多向你学习。”
说着,她目光微转,看向一旁的姚淑华,笑容更大了些,“这位就是你母亲孟夫人吧?孟夫人教女有方,我们时常想着什麽时候能请你来喝下午茶聊一聊怎麽培养孩子。”
姚淑华面上自如,她也轻笑,“过奖了,我家这个太文静,没点孩子的活泼样子。”
她说着自谦的话,看向孟寻时眸中却尽是骄傲,骄傲到有些得意。
两个初次见面的妇人,尴尬又熟稔地通过说些场面话熟悉。
末了,齐母想起什麽似的,打量一圈没看到季家人的身影,她似是试探,“季少怎麽还没到?”
提起季斯序,孟寻唇角的笑意隐去了些。
她也不清楚季斯序最近又犯什麽病,上次校医院一吻後,两人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次孟寻发的消息他还没回。
学校里也听不到他的相关消息,更别说见面了。
不过,孟寻并不担心出什麽变故,季斯序越是这样,就越是给她机会。
姚淑华飞快略一眼孟寻的脸色,她笑容里不自觉地透出些自得,“寻寻刚刚还在联系,说是快到了。”
听她这麽说,齐母面上的笑容更热络了些。
这个圈子里的哪个不是人精,她怎麽会看不出姚淑华眼底隐含的得意,可也无所谓,谁让人家女儿有本事,真能攀上季家的门第。
到时候别说她们这些一脉边缘的,就是那些中心人物也不得巴巴地贴上去搞好关系麽?
来和孟寻打招呼的人一茬接着一茬,仿佛孟家才是一脉的中心人物。
不过所有人的母亲在虚假的恭维中,或多或少都会提到,季家丶季少。
姚淑华从一开始的局促到後来的从容,她的腰板挺的越来越直,甚至在衆人一声声的询问中,她对季家亲家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明明一切都还没有定下,这些人不过听到些流言,面对她这个二脉的母亲便如此友好丶恭维,姚淑华不敢想,如果真定下的那一天,她会是何等风光的光景。
姚淑华还没洋洋自得多久,话题的中心人物终于到场了。
付静程身着一袭端庄黑色礼服挎着儿子季斯序的臂弯进场。
季斯序一身齐整黑西装,红色领带在这沉闷的颜色上加以点缀,比之以往的散漫形象,今天他面容带了丝冷峻,像是心情不好的模样,更惹得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对母子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对他们释放出最友好丶最恭维丶最谄媚的笑容,同为一脉,可有的边缘人物却只敢礼貌恭敬地打个招呼,并不敢多加闲聊。
刚刚和姚淑华相谈甚欢的齐母便是其中一位。
那可是三大财团里的龙头季家。
孟寻的目光落在季斯序身上,他的身材其实是很健硕的,因着平时热爱刺激运动的缘故,他的肌肉很发达,如今穿上这身剪裁合身的西服,遮掩了些好身材,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很少看到季斯序穿的这麽正式,他性子桀骜,人人都捧着供着他。
自由散漫惯的人猛地正经起来,倒是也添了些魅力。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季斯序的视线移来,人群中,两人的视线便这麽越过衆人交织。
季斯序微怔,孟寻今日穿一身藕粉色短款礼服,那头乌黑秀发得体地盘起,馀耳边一缕卷成好看的弧度。
藕粉挑人,可她的肌肤雪白,很衬这个颜色。
公主。
季斯序心底冒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意识到,上一次孟寻穿着差不多的粉色礼服时,那时他的内心还隐隐不满,觉得她完美地像个假人。
季斯序有意地想收回他的目光,他又想到了自己最近的不正常。
如今面对孟寻时,他总觉得微妙的尴尬。
他无法想象,也不敢让人知道,孟寻仅仅给他发去的简短消息,让他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可不等他移开视线,和他对视中的孟寻微微抿唇,目光快速从他身上划过,而後避开。
季斯序有些错愕,他微微皱眉,在意地多看了两眼孟寻的脸色。
只见她刚刚还盈盈笑着,和他仓促地对视一眼仿佛心情就不好了,低垂着眸,唇角的笑意也消失,面色冷冷的,看上去有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