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ry闭了闭眼,像是重整上阵一般捏了捏眉心,随即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抽出几张桌上的纸巾,递给面前的人:“别哭了。”
桑荔整个人都在茫然又无助的抽噎,连肩膀都轻轻的颤抖着。
他艰难的从双臂中抬起脸,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五官被哭得染上了红晕,更显得楚楚动人。
而在屋顶内的水晶吊灯无人能窥探到的边缘,一盏高清的镜头毫无保留的直播这一切。
桑荔已经哭得连话都讲不清楚,每个字都磕磕绊绊。
他没有好好学习,道德与法治的常识都搞不清楚。
他只是知道,就像电视里那样,如果赔不起钱,有钱人就会抓他去坐牢。
荔荔不想坐牢。
不想坐牢呜呜呜……
桑荔那双纯然又明净的眼睛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要钱的扑簌簌往下落。
他抱紧自己,像是极小心,极祈求的问berry:“姐姐,能……能帮我跟你的老板说说,让我不要,不要坐牢吗……我……我……”
桑荔打了个哭嗝,脸上的泪痕被他抹得一塌糊涂,却无比希冀的仰头说:“荔荔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不去坐牢,荔荔什么都愿意做的!”
berry沉默了许久。
她在这座大城市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人,被利欲熏心的,被金钱腐蚀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蠢货。
但面前的男孩太像一块璞玉了。
他稚嫩得几乎没有棱角,又笨的轻易就能被人抓到所有棱角。
berry说不出口。
但桑荔却还在哭。
两人一坐一蹲。
就这样在这片空间里静默许久,只有桑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最终。
berry开了口:“我们老板今年二十六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桑荔傻愣愣的,根本没有听懂,半天之后才张着通红的眼睛抬头:“……啊?”
berry道:“但是公司里有一个很小的传言,说老板有可能喜欢男生。”
桑荔僵住了。
他已经哭到有些转不动的脑袋艰难又缓慢的在满眼的泪水中打了几转,小心翼翼的道:“我,我……”
“你很漂亮。”
berry深吸一口气,“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是让老板原谅你的唯一可能。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看着面前仿佛被雷劈中后僵住的男孩。
berry道:“这在这所城市里没什么稀奇的,想要得到,自然就得付出。”
berry说:“我们老板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落地,到时候他下榻的房间很有可能就在你的隔壁,需要我帮你准备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