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集体精神屏障”已经形成,也难保有些人类先前空洞症的程度太深,抵挡不住脑虫,又一次被趁虚而入。&esp;&esp;那么,筑梦师的作品就很有必要了。&esp;&esp;现在已知的是,脑虫喜欢人类美好的、具有恋爱氛围的情绪,厌恶恐惧等负面情绪。&esp;&esp;尚惊雁先前就早已验证,恐怖风对于治愈空洞症有奇效。如今正是需要它的时候。&esp;&esp;【何为筑梦师?曾有前辈说,我们是精神疆域的守卫者。这话名副其实。朋友们,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怎么能怯场?】&esp;&esp;尚惊雁的言语并不算多么华丽,但极具有感染性,让敖青雪想起了她第一次站在联梦大演讲台上的时候。&esp;&esp;已有人情不自禁附和:&esp;&esp;【说得很对。】&esp;&esp;【尚导直说,我们要怎么做才最有效率?】&esp;&esp;尚惊雁终于表明了目的:【我的下一部作品《群星之王》,会是一部多人互动游戏。我需要同伴的帮助。】&esp;&esp;这个计划说来也简单,就是制作一部能够多人交互的全息游戏。比起其余所有文艺作品形式,它能够最大程度地让人沉浸体验。&esp;&esp;尚惊雁有预感,虽说上次行动给予了脑虫重创,但最后的对决,还是得落到精神世界里。&esp;&esp;群内当即响应者众,尚惊雁没有立刻答应。&esp;&esp;毕竟这可以说是攸关人类社会的大事,如何谨慎都不为过。&esp;&esp;云涌雪评价道:“大家该心动了。”&esp;&esp;游戏的精神构架也不是人越多越好,根据经验,比较适宜的人数在50到500人这个区间范围内。&esp;&esp;所以,如果想要和尚惊雁合作,众人肯定还是得采取竞争上岗机制。&esp;&esp;考虑到尚惊雁还有自带的两个队友,以及流放星系的熟人,名额还得再削减掉一些。&esp;&esp;什么样的人会被选中?星级越高越好吗?&esp;&esp;那可未必。尚惊雁需要的是擅长恐怖风的人才,在这个领域,大家都是新人。&esp;&esp;尚惊雁微微一笑,心动才好,就怕大家无动于衷。&esp;&esp;她只在1群放出了这个消息,但相信,很快所有筑梦师都会知道。&esp;&esp;——这是拯救人类精神力的办法,更是名垂青史的机会,哪个筑梦师能不心动!&esp;&esp;一时间,仿佛都群里的空气都涌动着竞争的氛围。&esp;&esp;下一秒就有人问:【尚导,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启动?你要以什么标准选择合作的筑梦师?】&esp;&esp;尚惊雁回复:【脑虫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反扑,所以当然是越快越好。大约在《山村女魃》完结的时候,我的前期准备工作也能完成,所以最好在此之前,能够筛选出我需要的合作伙伴。】&esp;&esp;【至于合作标准,也很简单——想要参加的人在同一个平台投稿一部恐怖作品,标准就按照联赛的标准来,最后也以观众决胜。】&esp;&esp;联盟每年都有很多筑梦师的比赛盛会,“星际筑梦联赛”是其中最盛大的比赛之一,一般在每年的五六月份。&esp;&esp;尚惊雁可没想着要自己亲自一一筛选,以联盟筑梦师的体量,把她累死都不够。&esp;&esp;原本就是用来“惊吓观众”的,那么当然也要让观众以心跳来投票。&esp;&esp;这下群里没有异议了,她发言结束,群里再度活跃起来,一些人头像变灰,回到线下呼朋引伴;一些人直接在群里聊了起来。&esp;&esp;“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敖青雪喜滋滋地说,“我还以为号召会很困难呢。”&esp;&esp;云涌雪也点头,尚惊雁却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第一步画饼是最容易的,真正组织起来才最难。”&esp;&esp;人向来是最难管理的动物,几百号人,还都是创造力惊人的筑梦师,可以想见场面会有多么鸡飞狗跳。&esp;&esp;尚惊雁揉了揉额角,她身为总舵人之一,要忙的事太多。&esp;&esp;“三言惊变”看似很圆满——她已经知道了网友们取的这个名字——但实则,还有尾巴和隐患没有解决。&esp;&esp;其中,就包括崔云停所说的那个捞出了蓝蚂蚁、身处联梦大高层的人,就姑且称ta为神秘人a吧。&esp;&esp;是不是ta在观众的脑海里下了道标、以让脑虫来控制的?&esp;&esp;如果是这样,ta就是个实打实的“人奸”啊。&esp;&esp;尚惊雁怀疑神秘人a有很大概率也是个超s级,她当时精神力场铺得那么仔细,都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esp;&esp;而后来她匆匆从会场赶回流放星系,根本没来得及排查。&esp;&esp;只能寄希望于黛铂勒的人能给力点了。&esp;&esp;“雁雁你是不是要休息了?”云涌雪察言观色。&esp;&esp;“嗯……”尚惊雁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她一路奔波,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会儿才终于感觉到了疲惫。&esp;&esp;另外二人对视一眼,悄悄离开带上了门。&esp;&esp;尚惊雁躺在索维浓山庄的客房里,对着蓝河月的皎洁月光,举起了脖子上的吊坠。&esp;&esp;尚淞女士……妈妈。我做的这些,你能看到吗?你的定位又是什么?&esp;&esp;&esp;&esp;如尚惊雁所料的那样,她在群里说的话当天便流传了开来。&esp;&esp;几乎每个筑梦师都表明了态度,连一些早已归隐的老前辈都被惊动了。&esp;&esp;如此盛事,必然是要有平台和主办方的。&esp;&esp;筑梦联赛嗅到机会,当即立断,宣布把今年的联赛时间提前。&esp;&esp;尚导举例时用的都是她们为例,怎么能被别人抢先?办,必须办!&esp;&esp;联赛的标准和入会考试差不多,只不过参赛者必须首先已经是协会成员。&esp;&esp;也不乏有人酸:尚惊雁不过是个小年轻,还从来没有哪个筑梦师有过这么大的号召力呢。&esp;&esp;可面对众人心向,也只敢说点风言风语。&esp;&esp;这段时间甚至有黑粉大规模脱黑,向苏书东学习,发了道歉信表示今后都会支持尚惊雁。&esp;&esp;她是一个年轻的筑梦师又如何?在任何层面上,她都做到了所有前辈都没有做到的事。&esp;&esp;……&esp;&esp;比赛还未开始,新闻就如火如荼。另一边,尚惊雁的《山村女魃》还在按照自己的步调不紧不慢播出。&esp;&esp;时间转瞬即逝,两周后,主星系,美食博主姜新冬直播间。&esp;&esp;“明明也只隔了三周多,但却觉得恍如隔世……”&esp;&esp;姜新冬唏嘘,颁奖礼时,她人就在现场观众席,目睹了那场混乱。&esp;&esp;甚至,她还亲眼看到了一只脑虫从身边路人观众的大脑里钻出来,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esp;&esp;隔天,她就去医院挂了号,门诊人数爆满,都是来检查精神力的。只可惜,医生一遍一遍口干舌燥地告知:以目前的仪器水平,只能查有没有空洞症,查不出脑虫。&esp;&esp;——据说,“怀疑自己脑子里有虫”已经成了联盟人近期的热门幻觉。&esp;&esp;不过,姜新冬对联盟的科技还是很乐观的。&esp;&esp;之前的仪器查不出,是因为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脑虫这玩意儿的存在。&esp;&esp;现在有了针对性的方向,大概很快就能有新进展了。&esp;&esp;她上周平复心情,还错过了两集更新。&esp;&esp;尚导把神秘贯彻到底,兰清等人与那白影女鬼对视,可一个错眼的功夫,对方就消失了,活像一个错觉。&esp;&esp;可当下一秒众人却都变了脸色,只见最后一个青年忽而惨叫起来:背后!背后有东西在压我!!&esp;&esp;他不堪重负般,直直跪倒在地,肩和后背出现了两条血印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的背上!&esp;&esp;现场乱成一锅粥,无论老头如何呵斥作法,那青年的状况还是愈来愈差,以跪姿整个人被掰得仰倒过去,脊椎和腰都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esp;&esp;而这个时候,兰妈妈手里的香柱猛然炽烈燃烧起来,冒出了黑烟,缠着青年作祟的鬼物才静止。&esp;&esp;但也已经晚了,青年瞳孔涣散,死得不能再死。&esp;&esp;场面鸦雀无声,其余青年人都白了脸色。兰清听到有个人低喃颤抖说:别来找我,别过来……&esp;&esp;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