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人们的畏惧敌视在精神领域中也是一堵墙。当这堵墙足够高大,脑虫会难以反攻。”&esp;&esp;尚惊雁:“原来如此……”&esp;&esp;普通人做不到,因为脑虫大可以提前入侵ta的精神,瓦解这场“危机”;&esp;&esp;哪怕ta找了个机会在公开场合说出来了,脑虫也可以修改旁人的认知进行弥补。&esp;&esp;这个人,她必须万众瞩目,精神力强大,用于反制脑虫的刺杀。&esp;&esp;她必须能够把控全场,说的话天然就能让人联想到恐怖,具有可信度。&esp;&esp;同时,她还必须有同样强力的队友来辅助,以避免脑虫篡改成果。&esp;&esp;所以,只能是尚惊雁,只能是她和黛铂勒。&esp;&esp;“还有一个问题。”尚惊雁竖起一根手指,“脑虫应该不是完全的寄生物种吧?这个举动逼出来的只是目前存在于人类精神里的脑虫,还有一部分徘徊在外。”&esp;&esp;“能够伤害到寄生的那部分,就已经是人类百年来取得的最高成果了,也能对脑虫造成巨创。”&esp;&esp;黛铂勒坦然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esp;&esp;尚惊雁点头:“我没有问题了。”&esp;&esp;黛铂勒没有画饼,反倒让她放心不少。&esp;&esp;那场谈话的最后,尚惊雁略带自嘲地说:“没想到,我不过是一个拍恐怖片的,居然能够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esp;&esp;然而黛铂勒钢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说:“没这么简单的。你一定知道人为什么会有恐惧感吧?它是进化赐予我们的基因礼物,它使得我们机警,让我们能够觉察危险的存在……当危机感磨灭,人就是迟钝待宰的羔羊。”&esp;&esp;“白色羊群中的黑羊——在古俚语中,它是不详的、邪恶的象征,它总是格格不入。你已经不记得你当时说过的话了,但我还记得:你说,你就是最先感知到风吹草动、并脱离羊群去寻求出路的那只黑羊。”&esp;&esp;“在一年之前,哪怕我一个人能做到把脑虫公布出去也于事无补。因为人们已经丢失恐惧感了,迟钝太久,第一反应只会以为我在说笑。”&esp;&esp;“而你重新带回了这样礼物。人们已经重新学会了恐惧。”&esp;&esp;……&esp;&esp;那么,现在是拆开礼物检验成果的时候了。&esp;&esp;尚惊雁后退一步,精神力触须如丝笼般圈住了脑虫的动作。&esp;&esp;与此同时,斜下里忽地射来一连串子弹,将它的触手打得粉碎!&esp;&esp;——果然,现实态的脑虫是可以被物理手段攻击到的。&esp;&esp;半透明的汁液迸溅,子弹没有停歇,直接攻向脑虫的伞帽主体。&esp;&esp;众人还没消化上一个消息,就又被现场的风云变化惊到了。&esp;&esp;【卧槽?那是什么,联盟官方的军队狙击手??】&esp;&esp;【……真的……所以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怪物是真的,联盟现在正在对付它们!!】&esp;&esp;消息还在扩散,此次的颁奖礼虽是盛典,但还达不到全民关注的程度。&esp;&esp;可当尚惊雁的三句话说完之后,直播的观看数据就以一个恐怖的量级开始叠增,甚至造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卡顿。&esp;&esp;不仅主直播平台,转播平台也是一样。简单来说,就是人太多把平台挤崩了。&esp;&esp;——毕竟,一个人可能不关心颁奖,不关心恐怖片,甚至不关心筑梦师,绝不可能不关心自己身处的环境和世界。&esp;&esp;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以紫雾里为震源,层级地向外扩散,撼摇着整个联邦,尚惊雁和黛铂勒联手打碎了联盟人过去的甘甜幻梦。&esp;&esp;【有个怪物好像是从我的脑子里面爬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崩溃了啊啊啊!】&esp;&esp;【这怪物是哪来的,老天爷啊,我看到我们这边的窗外也有这种大水母!!】&esp;&esp;……&esp;&esp;暗处,一个狙击手额头渗出冷汗,她却分不出神去擦,枪口再度瞄准那水母怪物。&esp;&esp;但是观众席现在乱成了一锅粥,狙击手定位不准,生怕误伤。&esp;&esp;这些怪物根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多亏了现场有机器人维持秩序,否则恐怕都要发生踩踏事故了。&esp;&esp;诡异的是,它们仿佛有某种识别身份的方式,袭击尚导一击不得逞,便统一不再管嘉宾,而是试图转向普通人。&esp;&esp;人群正被疏散前往底下避难,局面无比混沌,双方一时僵持。&esp;&esp;狙击手瞄到,远处角落有一根触手刺向一个微胖的男生,后者吓得大声尖叫,被椅子绊倒在地,不远处嘉宾席却忽然有个年轻人抬起了手。&esp;&esp;那根触手仿佛被定住,不动了,那人自己却一下子脸色苍白,被同伴扶住。&esp;&esp;狙击手认识他,好像是个叫云涌雪的音乐师。&esp;&esp;她顾不得再细看,抓紧这个空档,一口气打掉了怪物的全部触手!&esp;&esp;耳麦里传来小队长的声音:“……上面传达了新的命令,观察它们的伞帽,里面有它们的核心!攻击核心!”&esp;&esp;从小队长的语气里,狙击手也听出了一丝恍惚不敢置信。&esp;&esp;她们所有人,事先其实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接到命令在会场看台附近潜伏,“见机行事、攻击敌人”。&esp;&esp;她一开始还以为会有人搞刺杀,可后来又听说,其余地方的小队也都接到了类似的命令,让人摸不着头脑。&esp;&esp;大规模刺杀?有势力要叛乱?&esp;&esp;可是穷尽她的想象,她也没料到所谓的敌人会是这种东西!&esp;&esp;狙击手也是尚惊雁的作品粉,刚刚尚导在台上说出那三句话时,毫不夸张地讲,她的心率在原地飙升到了120以上。&esp;&esp;脑海里的思绪没有影响她持枪的稳定度,狙击手的护目镜镜头视野中,水母怪物核心部位类似心脏或大脑的器官清晰可见。&esp;&esp;她换了一种附带药剂毒性的子弹,“砰”地击中了核心!&esp;&esp;犹如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怪物轰然坠落在舞台上,把舞台都压塌了。它的肢体痛苦地挣扎,被药剂侵蚀发出滋滋的响声。&esp;&esp;难怪上面要她们提前配备这种子弹……&esp;&esp;不到两分钟,怪物就像被冲到沙滩上受到阳光暴晒的水母一样,“融化”了,只剩下干瘪的皮。&esp;&esp;狙击手的精神力等级要求至少要b80,这一刹,她隐约感觉到怪物身上传来了一股愤恨恐惧的精神力波动,极具感染力,随着死亡烟消云散。&esp;&esp;它们到底是什么生物?!&esp;&esp;狙击手的心怦怦直跳,她深呼吸一口,强行压下那未知的恐惧和想窥探真相的欲望。&esp;&esp;冷静,稳住。&esp;&esp;不管是什么怪物,今天都别想逃出她们的枪口!&esp;&esp;&esp;&esp;流放星系。&esp;&esp;在尚惊雁说完那三句话后,柴元琳四人都一时说不出话,骆知玉甚至惊得摔掉了手里的杯子。&esp;&esp;小张头皮一阵阵发麻,盯着水母怪物瞧了一会儿,简直怀疑自己有毒海鲜吃多出现了幻觉。&esp;&esp;她打开光脑,颤声说:“……这,这是什么情况?!”&esp;&esp;光脑窗口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弹出新闻,报道的都是主流星系各地当前出现的异变,怪物现身的情况有成千上万起。&esp;&esp;它们出现时大部分都还有一部分肢体连接着某个人,场面比任何一部虚构的恐怖片都来得惊悚,但凡是个人都会被吓到。&esp;&esp;柴元琳反应过来,勃然变色,难以维持平素的冷静,起身一把拉开窗帘——&esp;&esp;可待看清后,她微微一愣,外面的大街上还好好的,没有她想象中的混乱发生。&esp;&esp;流放星系和主流星系不同,这里的技术不够发达,一旦出现动乱就会引起一系列灾难性的连锁反应。&esp;&esp;比方说,主流星系的人假如开悬浮车时突遭惊吓无法控制方向,智能系统会立刻无缝衔接。&esp;&esp;据说,那边甚至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生过车祸了,哪怕是一些“十八线星球”。像这样齐全的安全措施,流放星系根本没有。&esp;&esp;街道上的行人也有被惊吓到的,但至少柴元琳并没有看到水母;街角,也有流放星的联盟官方警卫出现,正在戒备。&esp;&esp;——尚惊雁先前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