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话引起了许多附和,尚惊雁笑着说:“下次都有机会,都有机会。”&esp;&esp;镜头摄像师也偏爱尚惊雁这个话题人物,偷偷往这边扫了几下,弹幕笑成一团。&esp;&esp;【2333尚导什么标准的海王客套话术,下次有机会,下次遥遥无期。】&esp;&esp;【这么看,尚导性格是真·好得突出啊,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怪会攀谈的。】&esp;&esp;季连星烟都不抽了,一直在暗中观察,心中更为疑惑。&esp;&esp;她怎么感觉,尚惊雁说的是真的,不像客套?&esp;&esp;那厢,尚惊雁从一群人里抽身,【联盟筑梦师1群】已经加满了。&esp;&esp;“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眉头了。”&esp;&esp;她耳边突然传来崔云停的声音。&esp;&esp;尚惊雁不动声色地抬手捏了捏伪装成耳钉的微型耳麦。&esp;&esp;这是她和崔云停约定的联络装置,黛铂勒团队和她本人也都在这个频道里。&esp;&esp;“蓝蚂蚁的线索?怎么这个时候提?”&esp;&esp;“罗芙”疑惑。&esp;&esp;此刻距离颁奖礼正式开始还有三十五分钟,所有受邀者基本已经到场。&esp;&esp;悬浮座椅开始排列变化,重新变得工整,尚惊雁站起身,朝《执行官》节目参与者的区域走去。&esp;&esp;“我知道尚导现在忙,但这件事还挺重要的,所以我得现在就告诉你。”崔云停啧了一下说,“那个人很有可能现在就在现场。”&esp;&esp;尚惊雁的人脉其实也不算窄,路过联梦大区域时,祖凌薇和几个教授都冲她打招呼——这些人几乎从不参与公开娱乐活动,全是冲着尚惊雁的面子才来的。&esp;&esp;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节目组的座位区在最前排的上方,不仅能最近地看到中央舞台,一转头也几乎能环视全场。&esp;&esp;在这之外,尚惊雁的精神力触角从一入场开始就铺满了这片会场。&esp;&esp;若是有高维生物自高空俯瞰,会看到她发光的精神力丝密集编织,如同水中摇曳的蛛网一般柔韧。&esp;&esp;一旦有什么东西落网,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esp;&esp;在场几百上千号人,其中不乏有s级精神力者,或者可以说,没有哪里比此处拥有更多的s级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尚惊雁的举动,足可见她精神力之高,凌驾于所有人之上。&esp;&esp;“对方身份很高,我只能查到,对面的势力派系是教育界势力。”&esp;&esp;“而且,极大概率是联梦大的派别。”&esp;&esp;尚惊雁一怔,下意识朝刚刚祖凌薇的方向看了看。&esp;&esp;她穿着紫色的高领长袖衬衫长裙,银发半挽,典雅高贵;阎珂也正在那里说说笑笑,和老师们打成一片;还有云涌雪、敖青雪,都在侧耳倾听着身边筑梦师们说的话……&esp;&esp;“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就得打起警惕了。难保龙之海的事情不会三句话&esp;&esp;尚惊雁眉头拧了起来。&esp;&esp;如果脑虫出现在现实里,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她很容易察觉;&esp;&esp;如果脑虫藏在在场一个人的精神图景里,事情就很难办了。&esp;&esp;尚惊雁不可能同时排查会场里所有人的精神领域,而逐一排查只会白费力气——万一脑虫来回转移呢?&esp;&esp;好在,她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esp;&esp;“按照原定计划来办,不要过于担心。”&esp;&esp;通讯内,黛铂勒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稳定的力度,“就是要麻烦小雁多注意一下了。”&esp;&esp;崔云停大喇喇道:“就是提醒你们一下嘛,留心点就好,我也会帮忙的。”&esp;&esp;她的通讯里带着类似风声、电流声的杂音,还掺杂有发动机的低频率嗡鸣,似乎处于一个很特殊的环境内。&esp;&esp;尚惊雁的精神力触须只要稍稍再探一点,就能“看”到会场外的景象——&esp;&esp;紫雾里正值初春,紫色花瓣漫天飞舞。会场为了宾客往来方便,选址靠近星港口。穿过云层、在星轨栈道之上,大大小小的星舰、星船都停泊在静谧的星河里,连绵而去,一眼看不到边。&esp;&esp;在如此众多的星际交通工具里,多出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真如水滴入河,半点都不起眼。&esp;&esp;——尚惊雁总算有自己在做大事的真实感了,正了正上半身,凝眸望着台上。&esp;&esp;此时,距离颁奖礼开始还有二十分钟。&esp;&esp;……&esp;&esp;与此同时的流放星系,埃尔法筑梦师分会会长柴元琳办公室。&esp;&esp;柴元琳、小张、花非甜、骆知玉排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颁奖礼的光屏投影。&esp;&esp;四人的组合十分奇异,囊括了流放星系的筑梦师元老、中坚力量、以及新锐。一般情况下,她们根本凑不到一处。&esp;&esp;气氛有些尴尬,除了光屏里发出的声音,没有人开口说话。&esp;&esp;“所以,”花非甜第一个打破僵局,手指绕着自己的粉色发缕,拧了拧眉毛,“尚惊雁也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吗?我们四个人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她得奖的?”&esp;&esp;过年花非甜回了老家,之后就一直没再去主星系。等打算年后再去,但不久之前,她收到了尚惊雁的消息。&esp;&esp;【我过段时间也要回去了,你就在老家等我好不好?】&esp;&esp;花非甜:“。”&esp;&esp;可恶的尚惊雁,她和她很熟吗?怎么用这种语气说话!&esp;&esp;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去主星系也是为了和尚惊雁同台竞技,那边的上流圈子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留在老家等尚惊雁好了。&esp;&esp;结果前几天,尚惊雁又发:【你到时候看颁奖礼直播的时候,有人陪吗?最好找个人一起,比如柴会长。我怕你被吓到。】&esp;&esp;花非甜:“……”&esp;&esp;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默认她会看了!&esp;&esp;还有,什么叫可能被吓到??颁奖礼不就是见证这可恶的家伙得奖吗?&esp;&esp;尚惊雁的行为透着一股古怪,花非甜疑窦丛生,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按照她说的来做。&esp;&esp;她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esp;&esp;“雁雁也没告诉我。”骆知玉摇头,“也只是让我来找柴会长。”&esp;&esp;小张举手:“我也是。”&esp;&esp;骆知玉和尚惊雁一起去过一趟主星系,最终还是决定先留在老家发展。&esp;&esp;她稳扎稳打,不再像从前那样死磕恋爱题材,反而扶摇直上了,还在流放星系也举办了几次公演,将这种形式推广给了流放星系大众。&esp;&esp;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柴元琳身上,后者沉吟了一下,说:“小雁说……让我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一些高精神力者受到刺激,但只需要维持秩序就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esp;&esp;几人神色各异,尚惊雁的嘱托太古怪了。花非甜喃喃说:“我总感觉这家伙憋着一股坏水。”&esp;&esp;竟然涉及到会刺激高精神力者的事件,以她的想象力都猜不到是什么。&esp;&esp;“她总是比别人想得更多、看得更远些。”柴元琳说,“不告诉我们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做她的后盾就可以了。”&esp;&esp;无人反驳,连花非甜都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esp;&esp;这些后辈身在局中可能感觉还不那么明显,但柴元琳作为流放星系筑梦师的老人,能感觉到本星系的筑梦文娱业在短短一年内,得到了非一般的发展。&esp;&esp;埃尔法论文娱底蕴,远远不及另外两大星系,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人物。&esp;&esp;她们的筑梦师或许不如另外两大星系多,但数目绝对不算少,只是无法出头者众。&esp;&esp;然而,当尚惊雁带来全新的恐怖流派之后,固化的格局被打破了。&esp;&esp;在惊悚题材上,整个联盟的筑梦师都是新手,几乎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esp;&esp;作为开拓者的故乡,埃尔法星的筑梦师凭什么就落后于人?&esp;&esp;如今提到“恐怖”,联盟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噢,起源是流放星系。那边的恐怖旅游业也是做得最好的。”&esp;&esp;旅游业被推动,资金涌入流放星系,文娱业当然也会随之繁荣,更回报于惊悚风,两者相辅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