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时候,酒保端来了零食,短暂在两人中间错位遮挡了几秒。&esp;&esp;而就在他离开的刹那之间,蓝蚂蚁突然暴起,x71惊呼发出警报!&esp;&esp;尚惊雁只看到昏暗的光线里有雪亮的白色一闪而过,才意识到那是一把匕首的刀刃。&esp;&esp;多亏了高等级精神力的思维速度,还有她心中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怕是错愕了一下她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一偏头错过脑袋,双手稳准狠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反身一拧,将蓝蚂蚁狠狠背摔在了桌子上!&esp;&esp;尚惊雁:艹,没想到白天学过的格斗术,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esp;&esp;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刚刚就要被抹脖子了。&esp;&esp;眨眼之间,情势就被逆转,蓝蚂蚁的匕首脱手,小圆桌被砸倒,杯子的碎片和零食撒了一地,酒液横流。&esp;&esp;蓝蚂蚁的胳膊扎到了玻璃碎片,鲜血一下子就淌出来,正常人多少会因为刺痛停顿一下,可她却面无表情,手向后反抓住尚惊雁的小臂,试图再次起身!&esp;&esp;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这时,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但都淡定得很,没有人惊呼,只是迅速按住了蓝蚂蚁,没让她反杀成功。&esp;&esp;“干嘛呢干嘛呢,我们酒吧禁止私下斗殴!”&esp;&esp;尚惊雁松了口气,心脏还在咚咚乱跳,得亏她多长了一个心眼,选了这家酒吧。否则刚刚那一下,她可没有信心再全身而退。&esp;&esp;管制刀具,这人到底是怎么通过安检的!&esp;&esp;这会儿冷静下来尚惊雁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有点钝痛,似乎是脱臼了。&esp;&esp;调酒师上前来抓住她的手,咔哒一声就给她正了过来,痛得她龇牙。&esp;&esp;那边蓝蚂蚁一言不发,沉默地还在挣扎,玻璃碎片深深嵌进了肉里她都没反应。&esp;&esp;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了,调酒师上前,一脚把匕首踢远,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劈在了蓝蚂蚁的后颈,后者终于不动弹了。&esp;&esp;“摄像头作证,是这位客人先动手的,我只是制服她。”&esp;&esp;调酒师甩了甩手,又偏过头对尚惊雁说,“别担心。有什么情况,待会儿我们都去警察局反映。”&esp;&esp;&esp;&esp;两小时后,附近的警察局。&esp;&esp;尚惊雁端着警察倒的热水,等待接受询问,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言地想:&esp;&esp;我一个文艺工作者,为什么最近总是遭遇生死危机?又落水又被刺杀的,简直像活在动作大片里。&esp;&esp;“查出来了。”&esp;&esp;崔云停找来的律师把资料投在她的光脑上,语气有点古怪,“这个人履历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个普通人。”&esp;&esp;资料上有蓝蚂蚁的真名、id卡信息,甚至包括她从小到大上过的学。&esp;&esp;对于一个黑客来说,这意味着自己的老底都已经被扒了出来,也侧面说明蓝蚂蚁来之前根本没有给自己做准备。&esp;&esp;……不,应该说,想利用她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利用完之后她本人会怎么样。&esp;&esp;尚惊雁摇摇头,低声自语似的:“查这些果然没用。”&esp;&esp;她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测,蓝蚂蚁表现得的根本不像本人,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样。&esp;&esp;——脑虫,只能是它们干的。&esp;&esp;尚惊雁揉了揉额头,感到一阵棘手。&esp;&esp;透过玻璃,能看到另一边蓝蚂蚁的问询情况。&esp;&esp;她还是没恢复过来,面对警察一言不发,用行动表达不配合,呆呆地坐在椅子里,微低着头,手臂上的绷带渗出血迹。&esp;&esp;尚惊雁问律师:“我可以和她单独说说话吗?”&esp;&esp;律师推了推眼镜,转身与警察交涉。&esp;&esp;十分钟后,尚惊雁坐到了蓝蚂蚁对面。&esp;&esp;她们周围都有透明玻璃,如果蓝蚂蚁有异动,外面的人能马上发觉,但听不到二人的对话,这似乎是崔云停的身份给尚惊雁争取到的“特权”。&esp;&esp;冷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一切都无处遁形。&esp;&esp;蓝蚂蚁对她也毫无反应,目光呆滞空洞,仿佛在神游一般。&esp;&esp;尚惊雁向前倾身,直视着蓝蚂蚁的眼睛,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挡住自己嘴部,掩饰自己说话的痕迹。&esp;&esp;而后,她悄悄探出了精神力触须。&esp;&esp;对方的精神力并没有抵抗。&esp;&esp;尚惊雁进入了蓝蚂蚁的精神图景,只见一片浓郁的黑雾,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对方的空洞症已经病入膏肓。&esp;&esp;可是明明,上次相见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还毫无患病迹象,传递出的精神波动蓬勃而健康。她们真物团的人,空洞症发病率显著地低。&esp;&esp;黑暗深深浅浅,犹如被污染过的海,尚惊雁的精神体光团也照不透,让她视线受阻。&esp;&esp;要净化试试么?&esp;&esp;就在她停下来的这一刹那,斜后方猛地窜出一道触须!&esp;&esp;尚惊雁反应神速,光团一把掐住了那触须。这是活的脑虫!&esp;&esp;黑雾都被搅动,震荡起来,那脑虫明显早有准备,一计不成就壁虎断尾,一长条触须脱了力,被尚惊雁扯了过来。&esp;&esp;触须上的鳞片犹在翕张,折射着镭射的彩光。&esp;&esp;尚惊雁暗自心惊,现在罪魁祸首很明显了。&esp;&esp;蓝蚂蚁是被操控的,脑虫竟然真的有这种可怕的能力!&esp;&esp;这和她预想的不同,尚惊雁本以为脑虫方会使用各种各样的精神力攻击,谁知道对方的做法是直接遥控别人来物理干掉她。&esp;&esp;尚惊雁:我以为是线上掐架,结果你给我来线下真人快打?&esp;&esp;然而,简单粗暴,却有效。&esp;&esp;尚惊雁精神力再厉害,身体也只是个肉体凡胎,一个刀片就能弄死。&esp;&esp;如果脑虫操控大批周围人来追杀她,那她根本就逃不掉!&esp;&esp;标记&esp;&esp;尚惊雁只是想想背后就出了冷汗,好在,脑虫的操控对象似乎有局限性,要不然,它们大可以操控龙之海的星盗来杀她,这颗星球上随便一个退休星盗都能把她吊起来打。&esp;&esp;哪些人是会被操控的?&esp;&esp;精神力等级低的人?不,不对,蓝蚂蚁怎么着也有个a,这儿的星盗们也有很多只有bc的普通人。&esp;&esp;……蓝蚂蚁唯一的逃不开的特殊性,似乎就是“真物团成员”这个身份。&esp;&esp;尚惊雁向后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esp;&esp;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她本来以为真物团是一个可以拉拢来一起对付脑虫的组织,可是,难道真物团的人更容易被入侵?&esp;&esp;尚惊雁眉心皱得更紧,重新做出在谈话的样子,精神力则任劳任怨地清除起蓝蚂蚁精神图景中的黑雾来。&esp;&esp;蓝蚂蚁的精神体是一只q版的蚂蚁,有小猫那么大,似乎也昏了过去,一动不动。&esp;&esp;而就在尚惊雁几乎把对方的精神图景犁过一遍之后,她有了一个新发现。&esp;&esp;只见,一枚硬币大小的、刻有水母图案的徽章,静静地躺在蓝蚂蚁图景核心的丛林中。&esp;&esp;尚惊雁立刻明白了过来,它是一个标记!&esp;&esp;她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在自己治愈过的人的图景里留下了一个黑羊标记。&esp;&esp;只要有它在,哪怕相隔千里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图景的变化,也能一瞬间赶到。&esp;&esp;脑虫选择操控的人的标准,就是脑子里有水母标记的人。&esp;&esp;现在问题来了,这个标记是谁下的?是人,还是脑虫?&esp;&esp;说实话,尚惊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这个标记的能力的,它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esp;&esp;可是有一就有二,万一有人和她一样呢?&esp;&esp;尚惊雁更倾向于,有个人和脑虫达成了合作,为它们筛选“傀儡”。&esp;&esp;否则,如果是脑虫自己来选,就和一开始分析的是一个道理,它们大可以选强力的人。&esp;&esp;真物团仍旧不能洗清嫌疑,甚至嫌疑更大了。&esp;&esp;尚惊雁不再逗留,一鼓作气把蓝蚂蚁的黑雾全部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