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话,这就是让树下几人吃了无数苦头的药剂一类的东西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瓶子的一个小孔,再将微微泛着花香的透明液体撒在暗镖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做出了一种尊贵难言的气度,潇洒也优雅。
正在他刚刚涂完正要扔下去的时候,四周倏忽风起。
纳兰幽眸色深沉,唇角虽尚勾笑,眼角却不见笑意。
随即手腕微转,却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指尖擦了春药的暗镖扔了下去。
树下不知又是哪个中了招的倒霉蛋“哎吆”大叫一声,狂风骤停,大雾突起。
等纳兰幽重新注意到树下时,便发现已经无人。
走了?
蓝悠眼中现一抹怀疑之色,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身上或轻或重都受了伤,不可能走得这么快。
鼻息微动,果然闻到一抹淡淡的花香——那是“一息春”开始发作时散发出的味道。
那些人果然还在树下。
纳兰幽换了个姿势盘坐在树枝上,背颈笔挺风雅如竹,心想这大抵是遇上幻境一类的阵法了。
只是这幻境……
指尖轻捏两下,纳兰幽脸色倏忽之间变了,一向山崩于前而不变的脸色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言喻的难看和复杂,他抬眸向秦子衿离去的那方向探了探视线,这才发现反应过来竟全是白茫茫一片。
心上像是玄了一把刀子,纳兰幽连呼吸声都乱了,身形一甩,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风动树动。
树上寂静无声,树下哄闹一片,只是谁也恼不着谁。
…………
皇宫中御书房内,紫烟愈浓,而紫烟后起阵两人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不去管额角滴下的又一滴汗珠,黑衣男子轻哼一声,沉声道:“有情况了!”
并未睁眼,他闷哼一声,又继续道:“刘翔殷,刘家的人!”
玄策皇帝闻言,眼中并未有惊诧之色,想必心中早有定论。
只淡淡应了声“嗯”,示意他已知晓。
玄策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瞥一眼神情若有所思的皇帝,再看看下面已隐隐有些撑不住的两人,眸光微闪。
起阵之人接着道:“秦方咫,乔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