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清索性拍拍门,喊:晏启扬?晏启扬!
他听不见的。
顾淮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隔音很好。
苏蔚清没错过顾淮泯眼中的一丝得意。
不是,这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把一个未成年人锁在里面,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的火蹭蹭往上冒。
长舒一口气,他把即将出口的国粹咽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里面有光吗?
没有。
面积很小吗?
嗯。
里面有卫生间吗?
没有。
有手机吗?
没有信号。
苏蔚清按了下太阳穴,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反思。
苏蔚清对上顾淮泯不带情绪的眼神,闭眼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顾先生,他会害怕的。
顾淮泯蓦地怔住了。
苏蔚清只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良久,他才道:做不好事,就应该受罚。害怕,才会长记性。
他的语气从飘到稳,逐渐坚定,仿佛刚才的一瞬沉默只是苏蔚清的幻觉。
只是,在苏蔚清看来,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蔚清感知到了什么,但他不想去探究一位家长的过往。
他没那么多时间。
他只在意自己的学生。
再次回到沙发上时,顾淮泯的眼神比刚才更为冷冽,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要麻烦顾先生先回答我一些问题。苏蔚清火气散去,笑容依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苏蔚清不愿深究,但刚才的一瞬足以激发起他过于泛滥的同情心,浇灭那还没完全烧开的火气。
顾淮泯抿了抿唇,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苏蔚清当他默认了。
我知道启扬高一在启德国际,那他初中在哪里读的?
国外。
国外?苏蔚清诧异。
他一直在国外,高一才回国。
为什么突然回国?
那边太乱了,他妈妈正在把业务往国内转移。
也就是说高一时侯是他妈妈陪他回国,在启德国际读书?
嗯。
那他妈妈现在又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