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居
鹤辞归就这样跟在两人後面,听着两小只的谈话。
以前他总是看不惯徐君兰贴在花疏身上,原以为自己只是介意男女有别,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他至今都忘不了在斗兽场里,那个脏兮兮的小孩,眼中水光潋滟,就那麽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猫,却还相信人类。
明明自己很清楚,这个孩子只是在僞装。
但是真的很难放心啊,哪怕知道乖巧是他的表演,自己还是无可救药地中招。
这样的孩子,从小被仇恨侵染,四周围绕着血腥和恶意。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往往非常极端。
想要带他走,带他脱离那个环境,擦干净他身上的血污。找到他内心里藏匿着的那个不停啜泣的小孩,抱抱他,让他能够变得更好。
鹤辞归看着花疏带着笑的侧脸,心下一片柔软。
花疏很快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一个月,鹤辞归给他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训练内容。整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长老学堂和演武场往返。
偏偏漠月还喜欢在半夜催着自己练傀儡术。
丧心病狂啊。
“师傅啊,我白天练了一天了,大晚上就放过我吧!”花疏叫苦不叠。
漠月冷漠道:“不行。”
“可是白天晚上都不休息的话人会垮掉的。”花疏试图说服这个精神时好时不好的师傅。
漠月嘻嘻笑道:“好徒儿,怎麽会垮掉呢。你仔细体会一下?”
说来也奇怪,除了刚开始在这麽高强度的训练下,身体觉得不适以外,往後这种不适感越来越少。
花疏奇道:“这是怎麽回事?”
“燎艳族体质特殊,对于环境,有超强的适应力,你的身体已经逐渐不需要那麽多的休息。”
“我想你那麽高的自愈力,应该和你在斗兽场经常受重伤有关。”
她语气突然沉重:“原本会因此愈发强大的燎艳族,却也因为特殊体质灭绝。”
“因为会逐渐适应环境,他们往往会选择将燎艳族关起来,每天放血割肉,血放了又生,肉割了又长,直到精神崩溃死去。”
花疏陷入沉默,这个他们不必多说,必然是当初的魔族和人族。
很难想象燎艳族经历了些什麽,花疏突然能理解漠月的疯癫。
就这样,在日夜不休的训练和鹤辞归疯狂的丹药灌输下,花疏进步飞快,隐隐有突破之象。
船上,鹤辞归走上甲板感叹:“花疏,你真的很有天赋。”
花疏现在的实力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而这,仅仅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谓不天才。
花疏不好意思笑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可爱得紧。
这个秘境入口在东海海面,有些危险,仅允许金丹及以上的修士进入。
一扇水门凭空竖立,有三层楼之大,水波流转间,隐隐可见几尾小鱼在其中嬉戏。门中传来一阵悠长的歌声。
放眼望去,秘境门口密密麻麻全是船,吵吵嚷嚷,就等着秘境打开。
这次徐君兰吵着闹着,非要跟着花疏他们一个落点,鹤辞归无奈,允了。
徐君兰看着远处那扇由水做的门兴奋不已,一把扯过花疏:“小花疏,你快看,好大的一扇门,好生漂亮。”
花疏有些晕船,脸色不是那麽好看,勉强道:“确实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