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烟:“你可别傻了,他们这样的才是少数。”
“你才傻!”
“我就随口一说,你凶什么!”
“你……”
冯晓柳眼见兄弟俩要吵起来,一手一个哥儿抓着分开。“好了,以后再这般相处日子少了,少吵些吧。”
杏叶看着面前四个哥儿,晓柳招赘,在村里还好。冯灿去县里,小荣跟冯烟多半也不会在本村,原本一伙五个哥儿怕是要散了。
只一想,杏叶也跟着伤感起来。
嫁了人就是这样,操劳家中,生儿育女,再没自个儿的日子。
像他跟晓柳这般的都是特殊。他跟相公一边儿过日子,晓柳是家里宠着招赘,其他哥儿嫁了人,上头要是有公公婆婆,还有丈夫的兄弟,妯娌……
一大家子一起过日子,哪能再这么无忧无虑。
原本高兴一同出来走走,说起这事儿,大家都像散了劲儿似的,也无精打采了。
冯晓柳道:“作何这么垮着脸,成婚是喜事儿。”
冯小荣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
他自己也没底呢,他家境不如冯灿他们好,他娘还想他攀个富贵人家,想想都难受得慌。
杏叶也不想叫哥儿们怕,调整了下心情,扬起笑道:“对,成婚是喜事儿。虽说以后离得远,但娘家在这儿,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冯晓柳也扬声道:“可不,没准儿以后守着相公过好日子,都不舍得回来了。”
冯灿脸红道:“我是那种人吗?”
冯晓柳:“谁知道呢。”
“你就是这种人!”冯烟叫唤道。
哥儿嬉嬉闹闹,不一会儿气氛又热烈起来。
杏叶跟冯晓柳两个将三个还未成婚的哥儿逗得脸红,一路上笑声相伴,一时间不知那枝头的鸟儿热闹些,还是底下的哥儿欢快些。
声音传得远,不远的小山背后,坡上栗哥儿正寻了一株土茯苓采挖。
他仔细辨认,听着是村里几个哥儿。
栗哥儿瞧了眼身边背篓里放的一些个药材,从岩石缝里把土茯苓刨出来,放背篓里。
一看日头,已经过了午间,不知家中弟弟妹妹如何。
栗哥儿擦了擦汗,背上背篓,走上山路往后头离开。
除了杏叶,他与村中其他哥儿不熟,走在一起怕采药引了人注意,还是远远避着的好。
一下午,杏叶耗在山里,也得了些收获。
不过哥儿们这次不打算去集市上卖,摘来的一些个野菜也就留着自家吃。
临近傍晚,山外围树林稀疏也有些不见光线。
哥儿们赶着出了林子,笑闹着各自回家。
杏叶推门进去,见程仲在院儿里收衣裳。他像洗过澡,长发湿漉漉的披着,身上的薄薄的单衣也洇湿了几块。
杏叶将篮子放下,洗干净手,将衣裳接过来。
“你赶紧擦头发。”
程仲:“几下就干了。”嘴上虽是这样说,但还是依着哥儿的话拿了帕子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