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却不敢瞟向远处的周从谨。
他未再与蒋沅纠缠,随手扯了一条餐巾布简单擦了脸上血迹,随后一把拉起旁边的杨知书,大迈步穿过宴厅,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匆匆狼狈离场。
“何总,你这是干什么?!”杨知书被他扯得踉跄小跑了几步。
两人出了宴厅大门,来到灯光通明,空无一人的外厅,她终于受不住,抽出自己的手臂,不满道:“我还没吃饱!”
“吃个屁!回去!”何军怒骂了她一句。
杨知书心道你被别人打了,却把怒气撒我身上,简直有病。
她翻了个白眼,一时恼意上头,脾气上来硬不听他的。
“你自己回吧。”她理了理自己隆重的礼裙,扭着腰臀往回走。突然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整个身子被粗鲁地拉回去。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杨知书被打得倒退了半步,脸上忽然火辣辣地痛起来。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一时竟被打懵了。
“你t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耍脸色?”何军宴会上连遭打击,一肚子吃瘪落败的怨气无处发泄,逮着面前的杨知书开始劈头盖脸的谩骂。
“没有老子给资源,你算个屁!”
“知道老子喜欢你,钓着老子很好玩是么?!”
“红了点就敢跟老子闹情绪?你充其量就是个婊子!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当个陪酒小姐,你就来陪。老子什么时候让你滚,你就给我滚!”
杨知书猝不及防被扇了耳光,半张脸已经肿得通红,又被何军粗俗恶劣的言辞骂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浑身气得发抖,眼泪直掉,情绪涨到极致,喉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正发懵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轻淡的声音:“何总。”
何军视线掠过杨知书,看向她身后的女人,脸被外厅刺眼的光芒照的煞白。
他僵了僵身体,盯着沈宜独自从前面缓步走过来,清脆的高跟鞋声有节奏地回荡在偌大的贵厅中。
“沈沈小姐。”
我的意思,就是周从谨的意思
何军抖着嘴角,勉强地勾起一个难看十足的笑容。
沈宜瞥了眼旁边捂着脸的杨知书,眼神漠然刺向何军。
“沈小姐,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我正要跟您道歉来着。”
他低声下气道:“上次北京那事,我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那一切都是误会您”何军伸出手,欲去讨好求握。
沈宜瞥了眼他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淡道:“打女人的手,也敢跟我握?”
何军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压抑着情绪,笑着解释:“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