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郁闷了几天之后,憋不住就跑去找孟昭耘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乡试?少安哥都可以,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难不成,你觉得我考不上吗?
我就算考不上,我去见识见识不行吗?你为什么要跟山长说不让我去,还把我参考的资格给取消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顾思朗,孟昭耘不见半分尴尬,反而冲着顾思朗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坐下,听老夫与你慢慢说。”
顾思朗当时就想,好,我听你说,我看你能不能编出朵花儿来。
结果,孟昭耘张口就把他说的目瞪口呆。
“你兄长去了锦衣卫,爬得还挺快,不过大半年时间,如今已经做到了正五品的千户。是,一个千户,在锦衣卫不算什么,但他升迁太快,必定会有人盯着他。
而你呢,以你的水平,我从不担心你此次科举落第,相反,我担心你一考即中。”
听听,听听他这话,简直是毫无道理。
他虽并未正式拜他为师,但这一年来他跟李少安皆由他亲自授课,说是师徒半点不为过。
可他个当老师的,不担心学生落第,倒怕学生考中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另有隐情
见顾思朗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相反还看自己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孟昭耘不怒反笑。
嘲笑的笑。
眼前的孩子啊,还是太年轻了。
好在他还年轻,路还长,可以教。
想着,孟昭耘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才用手叩了叩桌面,对顾思朗道。
“你来说说,当今朝中局势如何?”
孟昭耘亲自授课的好处,当然不止于书本上。
几十年在朝为官,从最底层一直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之位,他都坐过。
每一个高度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那些东西,是普通的山长与先生无法与他们分享的。饶是孟氏子弟,也不是每个都有福分听到孟昭耘说这些。
可他们好命,遇上了孟静书,看在她的面子上,孟昭耘对他们倾囊相授。
“当今朝中局势,今上年迈体衰,政事上已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今上共有五个儿子,其中长子太子已逝,太子一脉已绝。
如今朝中以燕王权势最盛,又是最受宠的谢贵妃所出,是目前最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人选。”
这些都是孟昭耘说出来的,他兀自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
顾思朗想着自己想出来的那些想法,忍不住猛地咽了咽口水,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才又慢慢开口。
“老头儿,后面的话我瞎说的,说得不对你别骂我。”
孟昭耘眸色微微亮了亮,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