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到的差不多了,一直低调站在人群之中的王里正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让我先说几句话。”
他的话,村子里自是没人敢不听的,当下慢慢都噤了声,不约而同的看向王里正所在的方向。
“相信最近好多人都听到了传言,是关于华恒跟唐徐氏的。”
一提起这个,不少人就开始忍不住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徐氏这般不检点,有人觉得这事儿压根不可信,还有人觉得华恒这事儿办得不光彩,徐氏的男人可还没死呢。
等等……
王里正等大家议论了片刻,才又再次出声。
“这件事,给唐徐氏一家带来了困扰,让唐徐氏竟连生病了都不敢请华恒来诊脉。唐徐氏母女三人,从前多被唐庆苛责虐待,日子本就艰辛,如今又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着实不妥。
所以,今日请大家伙儿过来,就是想把这事儿弄得明白。到底是华恒和唐徐氏犯了错,还是背后有人诋毁,若是俩人犯了错,我王某人决不轻饶这俩人,若是有人造谣,那这造谣者就要给个说法了。”
王里正说完,朝着站在他身旁的华恒就呶了呶嘴。
“华恒,此事因你而起,那你便先上前来,给大家做个解释吧。为什么传出徐氏跟你的闲话,而不是跟别人的?还有你老娘,为何三番五次上唐家门来?”
华恒抬手,摸了摸鼻子,慢条斯理走到了王里正身旁。
众人就看到,华恒的脸上有些泛红。
当下有人忍不住龇牙咧嘴的乐了起来。
华恒的脸更红了。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这事儿明显就是有人背地里胡说八道,诬陷我,败坏唐徐氏的名声。
我与徐氏,再是清白不过了,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去岁顾大哥家杀猪时,我在他家多喝了两杯,后来摔倒在半路上。
不巧,我倒下的地方正是唐家门口,徐氏见了怕第二天有人见我倒在她家门口说不清,就叫了她女儿帮忙把我送回了家。”
华恒这么说,其实已经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他跟徐氏结伴而行之类的细节,他都给抹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出这件事儿,当然是要解释为什么以前徐氏跟华大娘并不熟,怎地华大娘一下子又总往唐家跑了。
“我娘的性子,大家伙儿都知道的,最是知恩识礼的一个人。她老人家当时亲眼看到母女把我送回家的,但是送完之后立马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我娘心里过意不去,后来就带了十来个鸡蛋到唐家感谢她们,随后便多了来往,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奇怪!
这在乡下可太正常了。
尤其是华大娘,平日里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
大冬天的喝了酒,再在外面躺一晚上,只怕华恒身子骨再好也得病一场。
徐氏母女不过顺手而为,但在华大娘看来却是大恩了。
提几个鸡蛋去道个谢,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