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样了?爹他怎么又打你了?”
女孩约莫六七岁,看到妇人脸颊绯红,一下子扑进妇人怀中,抚着妇人的脸红了眼眶。
妇人却冷冷扯了扯唇,“他呀,左不过是在外面受别人的气了呗。娘眼瞎,当初挑来选去,找了个不成器的男人,也让你们跟着脸上没光。”
男孩年纪稍大,差不多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听妇人的话,双拳就狠狠捏了起来。
“他敢打你,我去找他算账!”
男孩说着,转过身就准备去找男人算账。
妇人见状,忙沉声一喝。
“峰儿,站住!”
男孩,也叫沈峰,深感不服,却也不得不顿住脚步,慢慢转过头来,整张脸都写满了愤恨。
“他都打你多少回了?你一直让我忍,这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我去教训他一顿,你放心,我力气大,他打不过我的!”
他娘沈吴氏却忽地板起脸走到他跟前来,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他是打不过你,但是他会嚷嚷。他是你爹,若是你敢打他,他一定嚷嚷得满村皆知,到时候旁人怎么看你?
还有,他若是知道你有一把子力气,还不得成日盯着你去给他挣钱,你这辈子的盼头在哪儿?”
依云村这片,男人大部分还都是比较顾家的。
但偌大一个村子,有那么一两颗老鼠屎也正常。
依云村就有两个。
一个是已经进了县衙大牢的唐庆,还有一个就是沈虎了。
虽然这俩人是一样的渣,可俩人的媳妇却大不一样。
徐慧茹以前被打,那是真的惨。
沈吴氏这儿却不同,每次沈虎一动手,沈吴氏就会毫无顾忌的扯开嗓门大哭,活像沈虎要杀人一样。
但其实沈虎每次一听她哭就觉得脑仁疼,厌烦不已,骂骂咧咧就离家了。
根本不知道他走后,沈吴氏立马就能擦了眼泪忙活起来。
就好比此刻,沈吴氏轻轻抚了抚脸,做起了儿子的工作。
“好孩子,娘知道你心疼娘,但你看,娘也就是哭得夸张了些,他根本没伤到我的。
听娘的,趁着他不在家,咱赶紧进山去,里正说了,那个桑树秋天就能种了,咱得抓紧时间把咱定下的荒地开出来。”
沈吴氏不光比徐慧茹聪明,还比她通透。
她早知道沈虎是个靠不住的,所以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瞒着沈虎跟一双儿女暗搓搓的攒私房钱了。
只不过他们家地里的活计都忙不太开,所以挣钱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攒了几年,也才攒了不过二两银子罢了。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她岂会轻易放过?